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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节（第2页）

&esp;&esp;赵璟的脸色有些沉，但是没发作，只是捏过鱼郦的手，道：“你身子不舒服就好好歇着，没得出来胡言乱语。”

&esp;&esp;鱼郦偏头看他，未施粉黛，一张小脸素寡干净，“明明是天启年间，仲都知还一口一个明德朝旧臣，难道他们不是天启皇帝的臣子？”

&esp;&esp;赵璟垂眸陷入思索。

&esp;&esp;仲密忙道：“可终究是旧朝上来的，不得不防。”

&esp;&esp;鱼郦含笑看向仲密，“我记得你也是前朝的宦官，这么说，官家也得好好防范你了？”

&esp;&esp;仲密叫她噎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偏偏面上尽是卑微的惶恐：“奴不知是哪里得罪了娘子，竟叫娘子按上如此诛心之论？”

&esp;&esp;他这种招术鱼郦从前跟着瑾穆身边时见得多了，一点不放在眼里，只慢悠悠道：“我也不知嵇尚书是哪里得罪了仲都知，竟叫你按上如此诛心之论？”

&esp;&esp;仲密抬起头，恨不得将银牙咬碎。

&esp;&esp;要说他决心对付嵇其羽，根源便在于赵璟遇刺的那个深夜，也是从夜起他彻彻底底地清醒了。

&esp;&esp;哪怕他舍命护驾有功，哪怕他一直守在官家身边尽心伺候，可当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官家要托孤，要立辅政大臣，先想到的还是嵇其羽和谭裕，哦，多加了一个文贤琛。

&esp;&esp;说到底，他们三个才是股肱之臣，他仲密不过是官家豢养的一条狗。

&esp;&esp;他恨，恨不到官家身上，只有把气撒在三人身上。

&esp;&esp;那个文贤琛性情内敛甚至可以说是木讷，尚不足为患，倒是那个掌了吏治大全的嵇尚书，颇有些性情，仗着自幼跟在官家身边，行事锋芒毕露。

&esp;&esp;仲密想若是他能扳倒嵇其羽，既能顺势将吏治大权收入自己囊中，还能在朝臣面前立威，朝野上下必以他仲密为尊。

&esp;&esp;本来一切正有条不紊的进行，偏偏半途冒出来个萧鱼郦。

&esp;&esp;赵璟听到鱼郦的话，忍不住笑起来：“你说得倒也有道理啊，本就是一回事。”

&esp;&esp;仲密见官家对萧鱼郦满是宠溺宽纵，只有将怨恨暂且咽下去，稽首：“娘子教训得是，是奴愚钝了。”

&esp;&esp;赵璟道：“你警醒些是对的，朕让你监视朝臣，万不可有分毫懈怠。”

&esp;&esp;仲密应喏。

&esp;&esp;他告退后，赵璟摸了摸鱼郦的脸，戏谑：“你跟一个宦官置什么气，我还真能把其羽怎么样吗？”

&esp;&esp;鱼郦想起了文泰年间，自己外祖父牵扯进去的太子谋逆案，摇了摇头：“只怕耳边风吹多了，谗言便成了刺向忠臣的刀。”

&esp;&esp;赵璟想要替自己辩解几句，却见鱼郦直勾勾盯着他，“嵇其羽永远不可能像仲密一下在官家面前低三下四，他是个脊背挺直的人，不是一条狗。”我也一样。

&esp;&esp;赵璟面露诧异：“你这是怎么了？我几时贬低侮辱过其羽？”

&esp;&esp;鱼郦心头梗着气，心道：是呀，你没有把嵇其羽当狗驱使，却任由一条狗在你面前随意攻讦他。

&esp;&esp;你也没有直说我是你豢养的鸟雀，可是我连要不要怀孕都自己做不了主。

&esp;&esp;也许从前她还抱了一线希望，她一度觉得赵璟也有待她好的时候，可这个孩子的到来让她彻底清醒了，所谓好不过是海市蜃楼，控制与禁锢才是这段关系的本质。

&esp;&esp;她不再说话，站起身要走。

&esp;&esp;赵璟扼住她的手腕把她拖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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