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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对上他那双眼睛,方鸣之到嘴边的嘲讽又咽了回去。他有些烦躁,从裤袋里掏出烟盒,抖了抖,递了支烟过去:“抽不抽?”
&esp;&esp;季远没接。
&esp;&esp;方鸣之讨了个没趣,收回烟,自己点了,吸了口,烟圈在浴室里升起,也倚着门:
&esp;&esp;“远子,你知道么?我以前就觉得,你像个瓷器。知道什么是瓷器吗?薄,脆,漂亮。要么永远好好地放在那,谁也碰不着,要哪回被碰着了,跌下来,就砰——碎了。”
&esp;&esp;“就像现在这样。”
&esp;&esp;季远没说话。
&esp;&esp;方鸣之自说自话惯了,继续道:“你们这些聪明人啊,办事是厉害,但就是太聪明了,容易走极端。”
&esp;&esp;“你虽然从来不说,但我看得出来,你挺不屑爱情这玩意的,是不是觉得,它特不理智特荒谬还特廉价?是廉价的多巴胺和荷尔蒙作用体?”
&esp;&esp;室内静了会,就在方鸣之以为季远不会回答时,却听到一声“是”。
&esp;&esp;那“是”被酒精和饥渴焦灼,有种砂纸的磨耳感。
&esp;&esp;方鸣之“哈”了声:“果然。”
&esp;&esp;“还记得以前,我跟墨水为了失恋鬼哭狼嚎那会吗?”不等季远回答,方鸣之接着道,“你那时候特冷艳高贵,特不屑。我当时就想,迟早得让你小子跌个跟头,可你一直没跌,后来吧,我又不想你跌了,知道为什么吗?”
&esp;&esp;“因为我觉着,你要跌了,就爬不起来了。
&esp;&esp;“我们普通人,可以爱一次又一次,只是越往后,越少。但你们天才就不一样了,可能天生理性神经占得太多,感性神经就特别少,沸点太高,烧不起来。可一旦烧起来,就完了,因为你们那点可怜的感性神经根本没办法自我调节,要么拥有,要么烧光。”
&esp;&esp;“没有沈双他笑了起来
&esp;&esp;男人之间,话说到这份上就够了。
&esp;&esp;方鸣之拍拍季远:“行了,去冲个澡,你都快馊了。”
&esp;&esp;说着,他走出浴室,还贴心地替里面拉上门。
&esp;&esp;门关上,里面半天没动静。
&esp;&esp;过了很久,才听到里面传来水声,水声哗啦啦,似掩盖一切。
&esp;&esp;方鸣之靠着墙,捏了捏眼眶,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有点娘们唧唧的。
&esp;&esp;季远出来时,方鸣之已经走了。
&esp;&esp;地上的酒瓶子已经被收拾干净,整个客厅焕然一新,窗帘被拉开,阳光大幅度地洒进来。
&esp;&esp;茶几上的纸箱不见了,沙发上女士衣物箱包整整齐齐地叠着。
&esp;&esp;粉红珍珠鞋就在衣物旁边。
&esp;&esp;桌上放着一碗还热气腾腾的小米粥。
&esp;&esp;手机响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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