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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州宜抚岳铮回归中枢，出任秘书郎。秘书令莫思予年事已高，岳铮将接替其位，岳大人娶楚州世家女为妻，携妻子回京。殿前司指挥使、禁戌营统领倪俭自请守边，加封靖武侯、辅国上将军，驻守北方边境。彤城知府谢全，因重建彤城之功，擢为越州宣抚。水师参将罗淼因剿寇大功，越级升为水师副都督。花自落追随罗淼进入东海水师。按照子释的理念，小孩子就该放养‐‐对此长生深表赞同，因为某人自己恰是一个反例，然而放养的结果，几个小家伙只要跟他在一块儿，必定野得翻天覆地。摇头叹气：吵成这样，不是最爱嚷嚷要清静，怎么就不嫌？‐‐看样子功课不妨再加重些，省得这帮小家伙动不动来缠他。刚跨上台阶，一个小小身影飞奔出来，眼看就要撞到腿上。向左横移三尺让开，接着往前走，才迈开两步，又一个身影扑出来，径直往腰间猛冲，向右横移三尺，再次让开，继续往前走。这回这个却陡然刹住脚步：&ldo;皇、皇伯父……&rdo;&ldo;嗯。&rdo;回头看一眼，符霖这孩子如今开朗多了，都瞧不出小时候曾经那般害羞内向，明知故问：&ldo;你追的是谁？&rdo;&ldo;是亦可妹妹。&rdo;正要教育几句，门外那个没等到追兵，忍不住回头探看动静，望见他，吐吐舌头：&ldo;皇帝舅舅。&rdo;两个孩子高挽衣袖裤腿，衣襟上全湿淋淋的。长生皱眉：&ldo;你们玩的什么游戏？&rdo;&ldo;回皇伯父……&rdo;符霖话刚出品，那边庄亦可&ldo;扑哧&rdo;就笑出声来。长生一向待庄家双胞胎比较和蔼，笑眯眯问：&ldo;亦可，你笑什么？&rdo;小丫头不过五岁，奶声奶气带着脆甜：&ldo;茯苓饼哥哥说，大舅舅的马儿也叫皇伯……&rdo;符霖跺脚：&ldo;嘘‐‐！&rdo;长生瞅着十一岁的小侄子。符霖低头，哼哼嘟嘟：&ldo;那个……昨天内务府李章大人来问释叔，那两匹老马没法再用，怎么办，释叔说那是当年攻打蜀州时候虞大将军所赠，劳苦功高，舍不得杀，索性在宫里养着。因为都是黄色，&rdo;声音越说越小，顺口便给了个尊号，一匹叫&lso;黄伯&rso;，一匹叫&lso;黄叔&rso;……&rdo;长生憋半天没憋住，哈哈笑道：&ldo;他连你父王一块儿涮进去，你倒还跟着凑趣……&rdo;心想这小子随着他别的没见长进多少，学得越来越无法无天是真的。一面笑一面就上了台阶，听见身后符霖逮住小丫头压低嗓门吼：&ldo;警告你多少次，不许叫我茯苓饼！&rdo;庄家这对双胞胎，加上盘珠的大女儿符霜，几乎每年自新春到入夏，都在宫中住几个月，跟符元符霖兄弟俩混得溜熟，因此每年这个时候，宫里几乎闹翻天。长生想起忘了审问玩什么游戏玩得浑身是水，已经看见正殿当中排着几个最大号的澡盆。符霜领着庄家的小男孩庄亦何蹲在盆边用心摆弄什么。当年剽悍无比蛮不讲理的小姑娘，如今竟也一派大姐姐风范。不过长生见过她跟堂兄干仗，剽悍依旧，大有母风，只是不再蛮不讲理。转眼瞧见符元挨着子释蹲在另一个大木盆边上，略微诧异。这个十五岁的大侄子跟自己有点疏远‐‐他说了，和小孩子培养感情要趁早，但是自己真正开始抓下一代教育的时候，符元已经十岁，不可能像符霖那样亲昵，表面看似惧怕，实际嚣张得很。两年前因为到了年纪，符元迁出宫回平正王府与父母住，只是每日照例进宫学习，相处的时间自然更少。还以为他跟谁都是那副装酷的苦瓜脸，原来不是。符元功夫已经相当不错，长生才到门口，便抬头。望见是他，马上站起身打招呼：&ldo;皇伯父。&rdo;符霜与庄亦何听见，一个叫声&ldo;皇叔父&rdo;，一个叫声&ldo;皇帝舅舅&rdo;，把他当作路人甲，低头继续手上的活儿。长生问符元：&ldo;看什么看得这么起劲？&rdo;少年肃然禀告：&ldo;刚刚内务府李章大人拿来一套玩偶，说是水师大捷，上缴的战利品有一部分进贡宫中‐‐&rdo;子释插话：&ldo;其实是罗淼捎给孩子们玩儿的玩具，搭在战利品里头送来的。做工颇为精巧，我正跟符元拆了看里头什么构造。&rdo;长生走过去，大木盆里盛满了水，水面上飘着许多小人偶，弯腰捞起一个，不过三寸高，雕刻生动，装饰精美，头颈四肢牵线，底端平粘着木条，分明是个袖珍版水傀儡，一眼扫去，盆里加起来不下二三十个，各类角色俱全，简直能演全本杂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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