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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1页）

&esp;&esp;“他浑身重伤，来不及医治就……”

&esp;&esp;抵着最后一口气赶回京都，不过是不想让沈临一直蒙在鼓里，他总要明白他的妻子死在何人手上。

&esp;&esp;他辛苦数十年建立的势力早已落入赫连棋手中，他只不过是旁人手中的一把刀，曾经许给他的那些承诺，什么皇位不过都是假的。

&esp;&esp;他是他亲生父亲手中的一把刀，是赫连棋父子手中的一把刀，也是成乾帝手中的一把刀。

&esp;&esp;这把刀太过锋利，如今终于要被人折断以求安心。

&esp;&esp;沈临闭上眼睛，他沉默着不知多久，沈梨一直守在外面没有走。

&esp;&esp;直到那扇高窗外的最后一丝光亮消散，沈临哑声问道：“你母亲和兄长在哪里？”

&esp;&esp;“祖母已经派人找回来，父亲想看最后一眼吗？”

&esp;&esp;沈临微微侧眸，他看着狱卒搬过来两具尸体，是陶氏和沈青。

&esp;&esp;他闭上眼睛，苦笑一声，似在嘲讽自己。

&esp;&esp;“老太君还有和你说别的吗？”

&esp;&esp;今日沈梨能来看他，定是有人帮忙，他知道他们的意图。

&esp;&esp;“祖母让我问父亲，是不是到最后一刻，父亲都要做别人手中的刀？哪怕这把刀上已经染上亲人的血。”

&esp;&esp;沈梨其实不愿说这些话，她深知这个问题在往父亲心上扎。

&esp;&esp;她也知道老太君为何愿意让她前来探望。

&esp;&esp;但她也有自己的目的。

&esp;&esp;沈临久久没有回答，沈梨擦了擦眼泪，她轻声道：“父亲不必为女儿做任何事，女儿既然选择留下来就是想陪父亲一程。不论外人怎么说您，不论您做过什么，您始终是我的父亲，我会陪着您，您不会孤单的。”

&esp;&esp;当陶氏来寻她，她决定留下来那一刻就已经准备好面对一切。

&esp;&esp;只是今生对不起夫君，对不起柳家，不过她已经准备好那份休书，她如今和柳家并无关系。

&esp;&esp;沈临听着她一点点交代那些后事，他终于侧目看向沈梨，他似乎想走近些，但锁链绑缚，前行不足半分便停下。

&esp;&esp;他隔着牢房看向自己的女儿，缓缓勾出一个笑容。

&esp;&esp;她甘愿陪自己赴死，可他怎么舍得？

&esp;&esp;哪怕他背弃所有人，他也是一个父亲。

&esp;&esp;“梨儿，不要因为父亲记恨任何人，好好活下去。”

&esp;&esp;亲人

&esp;&esp;线香缥缈的烟雾袅袅升起，寿安堂内寂静无声。

&esp;&esp;沈老太君站在一副画像前，长久伫立无声，那是沈穆安的画像，是她曾经跟随着征战沙场的夫君。

&esp;&esp;直到漏刻指向午时三刻，沈老太君才有些反应，她伸手抚摸画像上的人脸，缓缓道：“穆安，你当初说我性子纯，容易被人骗，我还不信，如今倒真是认人不清，害了寒洲和寒星。”

&esp;&esp;她还记得沈临当初那副瘦弱的样子，如今想来不过是做戏的手段。他喊了这么些年的母亲，可曾有一次真心？

&esp;&esp;沈老太君闭上眼睛稍缓片刻，等到她转身看向外面，眼里的落寞已经全数散尽：“进来吧。”

&esp;&esp;沈寒星一直守在门外，直到老太君出声他才推门进来。

&esp;&esp;他将一块白布递上前去，那上面有五个血字——母亲，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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