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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节（第2页）

&esp;&esp;“噬心？”

&esp;&esp;“是，噬心草。中毒者初期不会有任何异样，第一次毒发时犹如万箭穿心，身体冷热交替。毒深后，中毒者体温会持续下降，如若不能及时扼制毒性，毒发之时犹如坠入冰天雪地之中。他第一次毒发，是在睿王妃刚过世的时候，他硬生生熬过来了。可如今，毒深入骨髓，他便是再能忍，也不能阻止毒发给他带来的折磨。”

&esp;&esp;“那怎么解毒？”

&esp;&esp;“噬心草引起的毒，只能由噬心草来解。取其十日所开之花，入药理，解毒。”

&esp;&esp;解毒说得如此简单，可柳元青却说无解，那便只有一个可能。

&esp;&esp;“噬心草，很难寻吗？”

&esp;&esp;“不是难寻，而是已经灭绝。就连当初生长噬心草的那座山，也被一场山火烧得干干净净，十多年不曾有生机。”柳元青低着头说出这番话，他双手捏紧，眼里渐有愤恨之意。

&esp;&esp;“下毒之人一开始就没想过能让他解毒成功。那人就是要看着他忍受那些痛苦，抱着残存的希望苟且活下去。”

&esp;&esp;纸条飘然落地，裴苒双手搭在膝上，她想握紧，但仿佛冻僵了一般良久都没有动作。

&esp;&esp;外面嚎哭一样的风声像是钻入了心底，透入深入骨髓的凉意。

&esp;&esp;柳元青抬头看向失神的小姑娘，平复自己的情绪，“不过也不到绝境。我和父亲潜心研究多年，如今药浴可以极大扼制他体内的毒。只要不遇到引发毒性之物，他可以安然地活下去。只是，依然会不定时的毒发。他也，永远离不了药浴。”

&esp;&esp;没有根治之法，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

&esp;&esp;裴苒不知是不是该庆幸，庆幸他还可以活下去。

&esp;&esp;明明是一件好事，怎么会这么难受呢？

&esp;&esp;“柳大夫，他是不是并不想我知道这些事？他总是对我说没事，是不是他也在怕……”

&esp;&esp;怕真的有一天，他会到绝境之地，深渊之底。

&esp;&esp;“或许吧。他十五岁上战场，我从未见过他惧怕什么。他向来是无所顾忌的，可如今，他心中有了忌惮。他把自己的软肋暴露出来，那就必须拼尽全力护住。”

&esp;&esp;“裴苒，大婚那日，本该是他药浴之日，他如今本该是昏迷着的。”

&esp;&esp;裴苒愣住，她想说什么，但突然发现无法开口。

&esp;&esp;柳元青站了起来，他收拾好药箱，转身往外走。

&esp;&esp;刚走到内殿门口，他忽然停下，他看了看桌上放着的玉镯，忽道：“这玉镯，可否给我？”

&esp;&esp;玉镯莹润，放在那里，仿佛能透过它看到某人笑着对他说话的样子。

&esp;&esp;玉镯连着锦盒一道被拿走。

&esp;&esp;殿门开了又关，裴苒坐在榻上。

&esp;&esp;她失神地看着地下的纸条，忘了时辰，也未曾注意到有人进来。

&esp;&esp;直到有人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她才骤然回神。

&esp;&esp;一抬头，便见萧奕站在她面前。

&esp;&esp;萧奕穿着一身中衣，隐隐可见心口处的伤痕。

&esp;&esp;裴苒抬头看着他，目光落在他的心口处，眼泪就那样落了下来。

&esp;&esp;没有任何预兆，甚至连一声哭泣都没有发出。

&esp;&esp;如同在白云村时，他白日那次毒发，她哭倒在他身边，却一声哭声都没有。

&esp;&esp;小姑娘总是这般，明明哭的人是她，偏偏叫别人难受得厉害。

&esp;&esp;“没事，不会死的。你看，我并没有骗你不是吗？”

&esp;&esp;玩笑般的语调并没有减轻裴苒的分毫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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