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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第1页）

&esp;&esp;“完了。”庄凡心在对面坐下。

&esp;&esp;“怎么说的？”顾拙言问。

&esp;&esp;“我先谢谢她的贺卡。”庄凡心扒拉煎蛋，“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说对不起，她就明白了。”

&esp;&esp;顾拙言哄道：“做得好，以后再有人给你写情书，就这么做。”

&esp;&esp;吃饱回去午休，顾拙言非要看看所谓的情书，庄凡心拗不过，就偷偷拿给他看。俩人凑在最后一桌特像黄牛倒票，顾拙言捏着贺卡，就一张？没附件？

&esp;&esp;他打开阅读，只五行字，读完有点懵：“没了？”

&esp;&esp;庄凡心说：“没了。”

&esp;&esp;“你……”顾拙言把贺卡塞回去，“这也算情书？你别自己夸张行吗？”

&esp;&esp;庄凡心梗起脖子：“怎么不算，情书不就是这样吗？”

&esp;&esp;顾拙言掏出练习册，又脸红又害臊，还以为多旖旎呢，相当于要看《廊桥遗梦》，结果打开是课文《赵州桥》。

&esp;&esp;庄凡心好没面子：“你再读一遍。”

&esp;&esp;“有什么可读的。”顾拙言一边列式一边随口说道，“我还以为是于杳写的那种。”

&esp;&esp;笔尖戳在纸上，意识到说错话了，顾拙言扭脸看庄凡心，只见对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类似于暴风雨前的平静。

&esp;&esp;“他怎么写的？”

&esp;&esp;“我都没看。”

&esp;&esp;“放屁。”庄凡心把脏字说得无敌委屈。

&esp;&esp;顾拙言道：“我真没看，是因为曝光之后传遍了，我才知道一两句。”是传得最凶的两句，“想……想抚摸我每一寸身体……我靠，我说不出来。”

&esp;&esp;庄凡心两眼一黑，血压嗖就上去了，哪个男的能受得了自己对象和别人流言纷纷，还那么露骨！怪不得顾士伯和薛曼姿把顾拙言送走，他要是顾拙言的爸，恨不得把顾拙言直接发射到月球！

&esp;&esp;回到顾拙言说：“我洗的。”

&esp;&esp;“哭一会儿就行了。”顾拙言低声哄，没带纸巾，从兜里掏出一块顾宝言的小手绢，还印着太阳花。

&esp;&esp;庄凡心手捧面罩，自觉哭哭啼啼丢人，可是止不住，泪珠甚至从窟窿眼儿漏下来一些，半晌，顾拙言硬掰开他的手，擦了擦，牵着他往背阴的角落去了。

&esp;&esp;有人伸长脖子瞅他们，悄么议论的也有，都无所谓，顾拙言弄这一出要的就是个寡廉鲜耻。当时出柜闹过一遭，是他被旁人牵连，今天这一遭，是他铺排给庄凡心的。

&esp;&esp;他明白庄凡心的别扭和妒忌，明白喜欢一个人，便恨不得好的坏的，风光的难堪的，全部是自己和对方共担。如牵丝的棉花糖，扯开了，融化了，也都是甜的。

&esp;&esp;顾拙言抬抬庄凡心下巴尖，捻掉一滴泪：“还生气么？”

&esp;&esp;庄凡心道：“我反省了。”他乖顺得不得了，衬着淡红的眼睑更显得诚恳，“是我这几天太无理取闹了，对不起。”

&esp;&esp;冷战几天几夜，顾拙言来之前打定了主意，和解后要教训，要立规矩，可此刻脑中却有些白。他伸手兜住庄凡心的后颈，一勾，捂怀里抱住，说：“我第一次写情书，挺糙的，你凑合看。”

&esp;&esp;胸前呜呜儿响，庄凡心扎在顾拙言的心口烧开水，荡起的激情和刹那的感动从壶嘴里飞出来，顾拙言一下下抚摸那后脑勺，摸得都起静电了。

&esp;&esp;许久才平静，梨花带雨后觉得无地自容，庄凡心又想戴上面罩，顾拙言压他的手，得了吧，也不怕撞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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