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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节（第1页）

&esp;&esp;方觉夏鼻尖又一次发酸，“我喜欢这个故事的结尾。”

&esp;&esp;裴听颂对他微笑，“我也喜欢。”

&esp;&esp;或许有一天，会有人潜入深海之中，发现他们的存在，挖掘出他们曾经并肩乘风破浪的故事，也会察觉，他们身上每一块腐坏的零件，其实都来源于彼此。

&esp;&esp;两艘完全不同的忒休斯之船成为对方的遗骸，永远葬在海中。

&esp;&esp;方觉夏知道，在刚刚接受幻想彻底破碎的时候，选择去剖白自己，或许是一件很蠢也很冒险的事，但他真的很想让裴听颂知道。

&esp;&esp;如果没有裴听颂，方觉夏无法想象这时候的自己。

&esp;&esp;一定早就被黑暗吞噬了。

&esp;&esp;“我爱你。”他松开些，看着裴听颂的眼睛，“我很爱你，裴听颂。”

&esp;&esp;裴听颂愣了愣。

&esp;&esp;这是他，甚至当众读出来。

&esp;&esp;他眼前甚至已经有了画面，裴听颂小小的手里，攥着空白的纸，只有标题，其余什么都没有。

&esp;&esp;那么小的孩子，究竟是怎么做，才那么自然地接受了自己不被父母疼爱的事实，还反过来安慰他。

&esp;&esp;方觉夏又忍不住掉了眼泪。

&esp;&esp;窗外的天色暗下来，雨停了很久，灰色的天空中弥散出一丝红色的暮光，裴听颂抬头望了望，感觉那光和方觉夏脸上的胎记很像。

&esp;&esp;于是他又低头看着自己的爱人，才发现他又哭了。

&esp;&esp;“怎么了？我没事，真的。”裴听颂吻了吻他的胎记，还有他的眼睛，嘴唇沾着眼泪啄了两下他的唇瓣，“我一点都不难过了。所以我这次回去就只是公事公办，我成年了，也把所有的遗产都安置好，她没办法从我这里拿走任何东西。我姐也阻止她继续和我联络，还威胁她，再骚扰我和她，他男友的出版生意就别想好好做下去。”

&esp;&esp;“你姐姐对你是很好的。”方觉夏揉了揉眼，又说，“她每次都帮你。你以后要对她好一点。”

&esp;&esp;裴听颂笑起来，“你说得对，你说得都对。”

&esp;&esp;“你们很像，都有点古怪，但是都是善良的人。”

&esp;&esp;“你明明都没有见过她。”

&esp;&esp;方觉夏抬了抬眼皮，有点埋怨的意思，“但我知道。”

&esp;&esp;“好好，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裴听颂无奈地笑，却听到方觉夏对他说。

&esp;&esp;“裴听颂，你笑起来也很好看。”

&esp;&esp;这还是方觉夏第一次夸他好看，裴听颂先是觉得方觉夏很可爱，想笑。他又觉得奇怪，有时候看方觉夏就像是在看一个小朋友，明明他这么大了，比自己还大。可有时候，他又觉得自己在方觉夏的眼里也是一个孩子，因为他总是对他露出包容和宠爱的笑。

&esp;&esp;没等到他的回应，方觉夏又一次开口，“我很爱你，我会补给你很多的爱，比爸爸妈妈的加起来还要多，好不好？”

&esp;&esp;他的声音太温柔了，说出来的话又有点孩子气。爱要怎么加减乘除呢。

&esp;&esp;但裴听颂知道，他是真心的，方觉夏是世界上最喜欢做算数的人。他算出来的一定没有错，一定比所有人累计求和的还要多。

&esp;&esp;“好。”

&esp;&esp;方觉夏躺在他怀里，说还想听他小时候的事。裴听颂就挑了些愉快的讲，比如他和外公一起去湖边钓虹鳟鱼，调上来的鱼放进泳池后死掉，又比如他搞砸了他姐姐的生日派对，又偷走她的第一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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