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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页）

&esp;&esp;“小周？灯光弄好了？”他语气不太好，大致看了一眼房间内的情况，“出什么问题了？”

&esp;&esp;助理小周干笑两下，“啊没事没事，我这就去找灯光师。”

&esp;&esp;“有事。”裴听颂看向林墨，语气不卑不亢，“林老师，我刚刚看过了您助理的策划书，老实说，不像是您的风格。”

&esp;&esp;这次工作对林墨而言就是一个填档期的活，助理又毛遂自荐想要策划，他就同意了，另一方面，他对爱豆这个职业也抱有偏见。

&esp;&esp;在他看来，漂亮脸蛋往往没有故事性，拍出来的片子不会说话，没有灵魂。而且这些漂亮面孔的要求往往也是“请把我拍得更漂亮”，这令林墨无法实现工作价值。

&esp;&esp;他一开始也是这么看待这两个最近热度奇高的男团成员的，听到裴听颂挑剔策划的时候，更加固化了他的看法。林墨笑了一声，看向没有任何反应的方觉夏，“你也这么觉得？”

&esp;&esp;光是看这一眼，他就觉得方觉夏比起人类，更像是精致到挑不出错的人偶。

&esp;&esp;方觉夏向来表达欲淡薄。

&esp;&esp;但他莫名对裴听颂有种微妙的默契，就像刚才裴听颂打断助理的瞬间，他也雪的款待

&esp;&esp;裴听颂多少有些惊讶。

&esp;&esp;他开口的当下，就知道这里的多数人都理解不了他在想什么，要做什么。毕竟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在别人眼里只不过是个不好惹的硬茬。意外的是，方觉夏竟然是了解的。本以为他最多只是猜到自己会不满这个潦草敷衍的策划，但真正始料未及的是，方觉夏完全明白他的所有想法。

&esp;&esp;就好像两个意外被接通的频道。

&esp;&esp;他们是矛盾的。不是互为仿生的重影统一，是个性强烈的分离对立。

&esp;&esp;方觉夏有属于他自己的温度和风格，不应该被粗暴地同质化。

&esp;&esp;这些想法仿佛在两人的脑中流通了。裴听颂把这种没来由的默契归因于他们共同度过的这两年，即便他们之间近似零交流，但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件纯粹孤立的事物。他和方觉夏之间的确存在着某种微妙的联系，复杂，难以察觉。

&esp;&esp;或许是在逻辑层面上有共同点吧，他试着给出合理解释。

&esp;&esp;林墨像是很满意方觉夏的提议，他脑中出现了画面和灵感，这大大提高了他对此次工作的热情，“春和冬，很好。”他确认着方觉夏这张脸，很仔细地观察，最终得出结论，“你确实适合冬天的概念。andy。”

&esp;&esp;“哎~来了，我也觉得这一版更好，冬末春至也符合最近的时间点，而且他们两个本来就不是一个型儿的。我得好好想想这次的妆面造型。”andy在圈里混了十年，是个实打实的人精，一看林墨的脸色就知道他这次要干票大的，一开始划水的念头也打消了，毕竟这次合作的可是大摄影师和两个圈内新贵。

&esp;&esp;娱乐圈里最忌讳低看，谁也没法预料一夜爆红的对象，何况这两位的爆相已经显而易见了。

&esp;&esp;他们花了两个多小时重新讨论，这一过程在追求高效率的娱乐圈不常见，大家都希望能直接开工，然后飞快收工。不过这很值得，毕竟从一开始的敷衍流水线变成每个人都认真对待的创作，这种经历难得一见，也足够有趣。

&esp;&esp;撰写花絮的编辑简直要偷笑，平时没东西写还得东拼西凑，现在这种戏剧化的转折简直是摆在面前的大好素材。

&esp;&esp;裴听颂的妆面干净简单，andy还特意突出了他下眼睑和眼下皮肤的两颗痣，“你这个痣长得真好，现在流行说的又纯又欲就是这种了。”

&esp;&esp;正从更衣室出来的方觉夏听了只觉得奇怪，这个词他目前还没办法从裴听颂的身上体会到。不过纯和欲语义上完全相反，这种矛盾感倒是符合他的个性。

&esp;&esp;“你这眼角的疤……”andy看着这一块凸起的结痂犯了愁，“遮瑕也盖不住的，后期p掉吧。”

&esp;&esp;“怎么方便怎么来吧。”裴听颂又开始犯困，懒得管这些细节。

&esp;&esp;方觉夏盯着化妆室里偌大的镜子，那里面映照出坐着的裴听颂，还有他眼角的伤。他换上了一件奶咖色针织衫，乖张的气质柔和了许多。

&esp;&esp;“觉夏，咖啡。”程羌出去了一趟又回来，放下一杯在裴听颂跟前，然后领着还没开始造型的方觉夏在造型间的角落坐下，“困吧？”

&esp;&esp;“还好。”方觉夏发现这个角落的小木桌上空空如也，可墙角的地面却摆着一个小盆栽，里面种了株粉色花树。

&esp;&esp;他手捧咖啡盯着花树认真地看，正巧造型助理过来给他头发夹固定夹，他轻声问，“你好，这是什么花？”

&esp;&esp;“这个啊，这是前两天有人送给andy老师的早樱，今天人多我们怕摔了就放在地上了。”

&esp;&esp;早樱。

&esp;&esp;固定好最后一个夹子之后，方觉夏蹲到那株小小花树边。花盆的泥土上覆盖着一层落下的花瓣，很柔软的淡粉色。

&esp;&esp;团综的摄像还对着裴听颂拍摄，裴听颂化妆化得无聊，开始和摄像小哥聊起来，“石头剪刀布输了讲故事，怎么样？”

&esp;&esp;摄像小哥平行地摇了摇摄像机，表示拒绝。

&esp;&esp;“你怕输，我知道了。”裴听颂故作冷酷脸下了结论，妆也差不多化好。他一对上镜子，就看见方觉夏朝他走了过来，他换了件宽松的黑色衬衣，把皮肤的冷白色调衬得更明显。

&esp;&esp;他好像在找化妆助理借东西，最后拿了个很小的瓶子挤了点什么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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