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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们能重新做回人。

&esp;&esp;寇冬闭了闭眼，大步上前，猛然敲响了傩面（七）

&esp;&esp;男人看见了门前的寇冬，表情猛然一变，伸手便要关门。

&esp;&esp;就这一秒的功夫，寇冬将一条腿别进了门里，硬生生将门撬出一道缝来。男人试了几回也没能将门关上，干脆扔下这门，拔腿就往屋里走。

&esp;&esp;寇冬拽住了他的手臂，“你跑什么？”

&esp;&esp;男人没有回头看他，只是声音冷硬，道：“你走吧。我们不会和外乡人说话。”

&esp;&esp;听到这个说词，寇冬反而微微笑了起来。

&esp;&esp;“是不会吗？”

&esp;&esp;他手上用的力气更大，不让男人挣脱。

&esp;&esp;“还是不敢？”

&esp;&esp;“……”

&esp;&esp;秦僮沉默了下，终于扭转过头。他的面容白皙，模样温和，如今看来，不过是一个普通男人，和当时揭下面具后青面獠牙的恶煞模样全然不同。他瞪着寇冬，目光像是恨不能将他撕碎。

&esp;&esp;“你想问什么？”

&esp;&esp;寇冬说：“你知道的所有。”

&esp;&esp;房里有小孩跑出来，扒着门边喊了一句爸爸，看向寇冬时，又怯生生地往后缩了缩，小声说：“是猪八戒……”

&esp;&esp;说的是寇冬的傩面。

&esp;&esp;男人瞧见孩子，脸色也登时一变，将他往屋里赶。

&esp;&esp;“回去玩去，”他催促那男孩，“大人说话，就不要乱插嘴了。”

&esp;&esp;小孩还想多看会儿猪八戒，恋恋不舍地盯着寇冬。男人在他背上连拍了几下，才算起了作用，将孩子哄了回去。

&esp;&esp;他将头扭转回来，发现寇冬正盯着孩子进去的背影。

&esp;&esp;“他也是？”

&esp;&esp;秦僮明白他问的是什么，微微苦笑，“是啊。”

&esp;&esp;他声音极轻。

&esp;&esp;“他妈妈喂他的。——他不知道，一直以为那一段是梦。”

&esp;&esp;寇冬喉头猛然有些犯恶心。

&esp;&esp;看起来一派天真无邪的孩子，其实也曾经吃过同类的血肉——这个事实，着实不能让人觉得美好。

&esp;&esp;“从哪儿开始说起？”秦僮低声道，“来，我们去那边，不会被他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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