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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节（第2页）

&esp;&esp;凤倾璃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却又觉得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esp;&esp;“下次不要再动手了，他会怀疑你的。”

&esp;&esp;凤倾玥微微闭了闭眼，唇边似乎有笑意流淌。

&esp;&esp;“这一天迟早都会来的，无妨。”

&esp;&esp;他一抚袖，身上沾染的积雪簌簌而落，还未沾到地面，便在空气中融化成水，零落一地的水渍，浸入了地面之中。堂前梅花娇颜如火，立在雪地里独立芳华。他眼神落在那株梅花上，却不见眼中任何倒影。

&esp;&esp;“阿璃，无论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只但望你莫要忘记初衷。”

&esp;&esp;凤倾璃身形一颤，放在身侧的手指紧握成拳，似乎在挣扎，又似乎矛盾痛苦。

&esp;&esp;凤倾玥没有看他，声音轻得如这夜突然降落的雪花轻柔绵密。

&esp;&esp;“如今只有你才有资格继承大统…”

&esp;&esp;“你知道我不想要那些。”

&esp;&esp;凤倾璃忽然烦闷的侧身，衣摆带动的风扫落了枝干上覆盖的雪，簌簌而落。

&esp;&esp;“可那是你必须承担的责任。”

&esp;&esp;凤倾玥转过身来，眼神漆黑如这夜森凉，声音仍旧清寂，却多了几分如雪的冷意。

&esp;&esp;“事到如今，已经不容你再逃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难道你不觉得只有你掌握了一切，才能更好的保护她吗？”

&esp;&esp;“可你明明知道她是…”

&esp;&esp;“那是你自己的选择。”凤倾玥淡漠的打断他，眼神又低落而下，看着自己冰雕般的手指，声音轻柔如风。

&esp;&esp;“我曾告诉过你的…或许，最开始，我就不该心软的。也不至于到了今天，你我如此为难的地步。”

&esp;&esp;“你舍得？”

&esp;&esp;凤倾璃的声音突然有些咄咄逼人起来。

&esp;&esp;凤倾玥浑身一颤，刹那间似乎被雪凝结成冰雕。那些飘飞的雪花落在他身上，慢慢融化，将他的白衣浸透，冷却肌肤。他却似感受不到那刺骨的冷意一般，仍旧垂头而立。

&esp;&esp;他什么都没做，然而却让人觉得他此刻沉入冰雪般的寂寞哀凉。

&esp;&esp;“柏云…”

&esp;&esp;凤倾玥微微仰头，隐在黑幕下的侧脸泛着冰雪的透明，眼神漆黑如夜艳艳如日却也深邃如九幽寒潭地狱。

&esp;&esp;“罢了。”

&esp;&esp;他负手而立，睫毛垂下，覆在冰雪般的肌肤上。似寂寥似落寞，却又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esp;&esp;“留住她，永远。否则——”

&esp;&esp;凤倾璃猝然抬头，“你要做什么？”

&esp;&esp;隐约似乎听到他笑了一声，声音似烟似雾，又似这茫茫夜雪。冰凉，而渗透骨髓。

&esp;&esp;“做我应该做的事。”

&esp;&esp;话音方落，他便已经引入了黑暗中，不过片刻已然消失踪影。

&esp;&esp;凤倾璃站在原地，仍自沉浸在方才凤倾玥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杀气之中。这一次，他真的下定决心了吗？还是如从前那般，每次都沉浸在她的沉静和笑颜之中，每次都告诉自己是最后一次。周而复始，恶性循环。到了如今这般地步，他终究还是选择那样做吗？

&esp;&esp;哪怕，那是在凌迟他的心？

&esp;&esp;凤倾璃唇边一丝苦笑，恍惚中似乎想起那夜山寺烛火微明，屋外木槿花骄阳似火。有少女漏液前来，惊落了一夜的寒霜，搅乱了一池春水微漾。

&esp;&esp;新年过后，接下来几天便是走亲访友，秋明月又去了一趟秋府，特意问了问秋明兰的情况，得到的消息却是秋明兰最近很安静的在自己屋子里绣嫁衣，什么也没做，似乎脾气也变得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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