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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第3页）

&esp;&esp;“那又如何？”

&esp;&esp;折竹没什么所谓，他垂下眼睛瞥见马鞍底下不起眼的一个粗布袋子，褐色的粉末一点点悄无声息地洒落于积雪之上，“将这马早些还他就是了。”

&esp;&esp;两日后，商绒与折竹抵达容州。

&esp;&esp;过了容州才是蜀青，但天色已晚，他们便住进了容州城内的一间客栈。

&esp;&esp;漆黑的夜色笼罩下来，檐外的灯笼被风吹得晃动，厚实的窗纱隐约映出灯火的明灭，商绒躺在床榻上拥着被子翻来覆去。

&esp;&esp;没一会儿，她坐起身来。

&esp;&esp;隔着一道屏风，对面的一切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模糊不清，她正在想他是否睡着，却听他忽然道，“做什么？”

&esp;&esp;“我睡不着，”商绒望着屏风，“索性起来写道经。”

&esp;&esp;她没忘了自己答应过他，要将《太清集》与《青霓书》默给他。

&esp;&esp;少年有一会儿没回应，商绒披上外衣起身来，想点灯却又不知寻常市井间用于点灯的物件是什么。

&esp;&esp;屏风后忽有动静，她转身之际，正见少年绕过屏风走来。

&esp;&esp;“客栈可没有笔墨生宣。”

&esp;&esp;他用火折子点燃桌上的烛台，暖光将他的脸庞照得分明，睫毛在眼睑下的阴影时浓时淡。

&esp;&esp;商绒闻言抬眼看他，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esp;&esp;折竹懒得碰桌上的冷茶，忽然道，“不如去消夜？”

&esp;&esp;“不去。”

&esp;&esp;商绒听了，没有丝毫犹豫地摇头。

&esp;&esp;“为何不去？”他一撩衣摆在桌前坐下，一手撑着下颌，撩起眼皮看她，“你难道不是饿得睡不着？”

&esp;&esp;商绒浓淡适宜的眉微皱了一下，面露窘迫，她迎着他的目光片刻，撇过脸去，轻声说，“那我也不想去。”

&esp;&esp;这间客栈什么都好，就是饭食不合她的胃口，晚饭她只用了几筷就作罢了。

&esp;&esp;“容州菜辛辣，你自小茹素自然吃不惯。”

&esp;&esp;少年拨弄着空空的瓷盏，碰撞出清晰的声响，“但此地也不是没有外来的厨子。”

&esp;&esp;商绒却仍不为所动，她垂着头，闷闷地说，“折竹，你自己去吧。”

&esp;&esp;她明净的眉眼始终郁郁，如同一只毫无生气的小蜗牛，只想躲在自己的壳子里动也不动。

&esp;&esp;她不喜欢这个陌生的地方，也对这夜里的繁华提不起一点儿的兴趣。

&esp;&esp;“你可知，官衙离此处是近是远？”

&esp;&esp;少年的声线淡薄。

&esp;&esp;商绒一下抬头，对上少年似笑非笑的眼睛。

&esp;&esp;容州城入夜之际正是消夜的好时候，只是正值冬日，街上的食摊少有客人，多的都在可遮蔽风雪的酒楼之内。

&esp;&esp;长街寂寂，只有极少的人不畏凛风在油布棚子底下围炉消夜。

&esp;&esp;商绒狠狠地咬一口白切鸡，生着闷气一句话也不说，少年却盯着风炉上煨着的热酒。

&esp;&esp;他朝炉上的酒壶伸了手，却冷不防忽然被人攥住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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