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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叶思睿又深呼吸几次，像是有一个又酸又涩的肿块堵住喉咙，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夏天舒当机立断捏住他的手腕。“放松。”他摸过脉后低声说。

&esp;&esp;不用他说，叶思睿也知道自己脉搏跳的有多快。

&esp;&esp;连马庐都觉得不对，丢下那堆没头没脑的公文，凑过来问：“大人是身体不舒服？需要小的去请大夫吗？”

&esp;&esp;“不用。”夏天舒说。

&esp;&esp;叶思睿又张着嘴喘了几口气，才勉强说：“不用找了，我知道了。”

&esp;&esp;马庐面露不解，夏天舒扶着他的肩膀，神情关切。

&esp;&esp;“汤良工……汤大人是为我而死的。”

&esp;&esp;“这话从何说起啊？”马庐问。

&esp;&esp;归善里，金剪会，并县水患，南北党，孔泰平跟他说的话……叶思睿脑海里飞速闪过各个画面。“有人不想让陛下看到我的奏折。”他口齿清晰地说。“有人想让我闭嘴。”他想起被郑淇带走的孔泰平，突然之间心灰意冷。“汤良工疑是故人（四）

&esp;&esp;“我想去汤大人坟上上柱香。”叶思睿说。

&esp;&esp;这个要求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出来的。他惊异于自己的自然，好像汤良工真是他的什么良师益友似的。夏天舒说：“好，我陪你去。”

&esp;&esp;马庐仍然犹豫不决，“大人，您不是为了破案而来吗？现在找到什么可以破案的线索了吗？”

&esp;&esp;他话中隐隐有埋怨的意思。叶思睿却已经了解他，并没有因此发怒。“你说得对，我得先去找汤夫人谈谈。”

&esp;&esp;其他东西就不必再看了。他将那两封与他相关的奏折一并收起来，走到屋外。拦住一个丫鬟问：“你们夫人何在？”

&esp;&esp;丫鬟飞快报了个地方，他们都没有听清。叶思睿说：“你问问她此时方不方便见叶大人，就说叶大人有要事与她商量。”

&esp;&esp;一会，丫鬟又小跑回来说：“请大人随奴婢来。”

&esp;&esp;叶思睿这次没带茶茗，夏天舒是肯定不方便的，马庐到底也不是小厮，“你们出去等着吧，我自己去。”

&esp;&esp;汤夫人穿了很精致的竖领对襟袄、马面裙，外面笼一件素袍，手搭在椅子上随意地站着。“大人又有何贵干？”

&esp;&esp;“汤大人不幸逝世，夫人想必哀伤过度……”

&esp;&esp;“哀不哀伤关你什么事！？”汤夫人语气激烈地反驳，叶思睿也不管他，自顾自往下说：“汤夫人悲伤过度，想要在汤大人头七时将汤大人的遗物付之一炬。”

&esp;&esp;汤夫人面露狐疑，碍于丧夫，她不能明着穿戴珠翠金银，头上只戴了素色的纸花。“你要我烧了他的遗物，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esp;&esp;看来这女人也不糊涂。叶思睿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说出的话却并不客气：“这就与夫人无关了，夫人只需记得，这些焚烧的东西都是身外之物，而头七过后，您就能搬出州衙，开始新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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