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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3页）

&esp;&esp;“可否请世子细说，小的也好对症下药。”

&esp;&esp;“她跌落悬崖，受到了严重的撞击，”有了外头那个丫鬟，裴深也不做任何隐瞒，“头部，肩背，腰腹，腿骨，处处都有伤。”

&esp;&esp;“这就对了，”大夫一拍手，“这位姑娘目前的反应，就是当时她受了伤，严重到昏迷不醒时的状态，脉搏微弱，浑身发烫，疼感明显。”

&esp;&esp;“她伤好了已经两月有余。”裴深不解。

&esp;&esp;“回世子，这是因为，这位姑娘被魇了。”大夫轻叹，“听闻这位姑娘刚刚受了惊吓，可能是惊吓过度，导致姑娘想起受伤时的模样，身体，心里，都回到了那个时候。正在重新经历曾经的疼痛。”

&esp;&esp;隔着一层垂帘，床榻上一动不动的小丫头，却让裴深想起，刚刚捡到她时的样子。

&esp;&esp;被大雨冲刷了不知多久，浑身冰冷，血迹混着雨水，蜷缩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下，一动不动。

&esp;&esp;他捡了她回来，送去医馆时，她一声一声带着哭腔，喊着疼。

&esp;&esp;裴深别过头，紧紧抿着唇，再开口时，声音沙哑：“可有法子，让她不疼？”

&esp;&esp;“这……”大夫想了想，“其实说来不过是假症，如果能让这位姑娘醒过来，兴许就不疼了。”

&esp;&esp;裴深掀开垂帘。

&esp;&esp;丫鬟吓了一跳，跪在地上：“世子，男女有别……”

&esp;&esp;“让开。”

&esp;&esp;裴深不耐烦这些，直接让丫鬟出去，自己坐在床榻边。

&esp;&esp;床上的小丫头虚弱地，像极了无人看管，濒死的娇花，是脆弱到易碎的末路。

&esp;&esp;裴深手指落在她额头，轻轻给她梳理着鬓角。

&esp;&esp;“小丫头，醒过来看我一眼。看我一眼，你就知道你早就渡过去了。”

&esp;&esp;“那天下雨，我赶路时见到你昏迷在树下，你没死，我怕你让雷劈了，顺手把你捡了。”

&esp;&esp;“找了大夫给你看伤，上药，你养了近一个月伤才好全，你忘了？”

&esp;&esp;“你还能出去逛街，去看河神娶妻。”

&esp;&esp;“我养着你，不曾让你磕着碰着，受过一点伤，你现在这幅样子，置我于何地？”

&esp;&esp;裴深说了几句，见小丫头没有抖得那么厉害了，只紧紧闭着眼，睫毛颤抖。

&esp;&esp;想要醒来，却挣脱不开。

&esp;&esp;裴深弯腰，唇贴近她的耳边，声音轻柔：“有人害你对吗？你看见他了。”

&esp;&esp;“我把他杀了给你报仇，可好？”

&esp;&esp;裴深刚要直起身，却见一只手轻轻地，攥着他的衣袖。

&esp;&esp;他嘴角微微扬起，心里松了口气。

&esp;&esp;余鱼手上无力，只这么轻轻攥着，裴深没有动，甚至顺着她的力道，往下弯了弯腰。

&esp;&esp;她颤抖着睁开眼，睫毛下，是她疼到湿润的眸，水洗过的干净，却带着难以言喻的疲倦。

&esp;&esp;“不好。”

&esp;&esp;“杀人有业障。”

&esp;&esp;余鱼虚弱地声音细不可闻：“我想你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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