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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节（第1页）

&esp;&esp;斯卡看着远方，并没有立即给他回应。

&esp;&esp;只有一个人如此细致，那个人无疑是能干的，如果一群人都是这样，就不仅仅是能干的事了。

&esp;&esp;那么，这种生活有什么不好的吗？基尔说不出来。他见到的绝大多数族人对这些都感到满意，人类的用心一点都不让他们讨厌，何况这些本来就是他们自己选择得来的。撒谢尔部落和人类术师签订的所有契约都完全自愿，他们获得的好处多得让人不能拒绝，土地和武力保护，这就是人类从他们手中获得的。

&esp;&esp;基尔知道远东术师不仅仅是对狼人优待，聚居地的人类生活条件可能比他们现在这样差一些，但只要有时间，术师也会让他们同样获得这一切。作为一名统治者，术师的慷慨大概只有在上古传说才能找到相似的例子，而他的目的也堪称坦白：他想在这个地方建立起一座他理想中的城市。为了这个目的，人类和狼人对他来说并无区别。

&esp;&esp;而除此之外，术师没有显露过对任何个人欲望的追求，包括权力，但它们就像流水一样，自然而然地汇聚到了他的手中。基尔最近一次见到那些担当人类副手的族人，他们已经和在部落的时候不一样了，不仅仅是他们已经接受了人类聚居地的大部分规则，他们言谈中曾经的焦躁不忿正在减少甚至消失，他们仍然关心部落，话题却越来越多地转移到如今聚居地的生活，和他们自己干的活上去。

&esp;&esp;有些话题，他已经插不进去了。

&esp;&esp;而他们挣扎

&esp;&esp;狼人们面面相觑，阿卡咳嗽了一声。

&esp;&esp;“我们不行？”莫纳问。

&esp;&esp;“要通过人类的甄选并不容易。”基尔说，“虽然他们不止这一样强大的武器，但对此尤为谨慎。”

&esp;&esp;“我们知道，那又怎么样？”一名百夫长不以为意，“只要远东术师敢向我们敞开，那些人类能够掌握的东西，对我们来说会有多么困难？”

&esp;&esp;基尔不置可否，“我应该让军营里的同族听一听，他们知道怎么回答你。”

&esp;&esp;“真的那么难吗？”莫纳问。

&esp;&esp;“百里挑一。”基尔说。

&esp;&esp;“被挑选过去的本非族中精锐，暂时对人类畏怯了也不稀奇。”另一名千夫长说。

&esp;&esp;基尔抬眼看过去，“他们是我挑的人。”

&esp;&esp;那名千夫长说，“所以不过如此。”

&esp;&esp;“哦？”基尔说。

&esp;&esp;其他人纷纷看了过来，基尔慢慢说：“你对我很不满。”

&esp;&esp;“我可没有。”那名千夫长说，“不过是有些话听多了，就不耐烦了。”

&esp;&esp;“你指什么？”基尔态度平静地问。

&esp;&esp;那名千夫长笑了一下。“我总是听说人类的训练如何严厉，纪律如何严明，武器和战术又如何复杂……但说的这些东西，在真正战斗的时候，有哪一样派上了用场？”

&esp;&esp;基尔问：“但是战争胜利了。”

&esp;&esp;“战争胜利了，但赢得战争的并不是人，而是武器。是那位术师的力量加持。”

&esp;&esp;这位千夫长的语气是如此肯定，基尔的目光朝周围一扫，周围的同伴神色各异，有人想要说点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esp;&esp;“所以你认为他们不是值得尊敬的同伴？”基尔问。

&esp;&esp;千夫长反问道：“那些人类是真的强大吗？”

&esp;&esp;“他们还不够强吗？”年轻的百夫长问。

&esp;&esp;“他们说了那么多规矩，如果是那位术师所为，我不会有丝毫怀疑，但我们都知道，那一位术师几乎只在意他的造物，他几乎不去那个‘军营’，他几乎将所有权力都交由那些人类，任由他们自行处事。如果没有那位术师，他们也不过是普通的人类。”那名千夫长说，“只是因为那一位术师的力量，因为他赋予那些人类的权力，我们都要受到约束。”

&esp;&esp;“然后呢？”基尔问。

&esp;&esp;“不要忘了，我们并不是人类。”那名千夫长说，“我们和他们不是一个种族。”

&esp;&esp;阿尔眉头一跳，斯卡下巴撑在球杆顶端，金绿色的眼眸平静如常，其余众人目光全都集中在这位千夫长身上。

&esp;&esp;“这是永远不会改变的事实。”那名千夫长说道，“难道有人忘了吗？”

&esp;&esp;他转头看向神色平淡的斯卡。

&esp;&esp;“以你所说，”基尔冷冷地说，“是到了今天才发现，我们错了？”

&esp;&esp;“并不完全是错的。”那名千夫长说，“但我们不能一直迁就人类，去接受他们的安排，包括战斗。”

&esp;&esp;“但他们胜利了，完全的胜利。”阿卡轻声说。

&esp;&esp;“那不是我们的胜利。”那名千夫长说，“甚至可以认为是我们的失败。”

&esp;&esp;阿卡皱起了眉，基尔面无表情，其他人交换着眼神，斯卡还是那懒洋洋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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