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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尘(第1页)

&esp;&esp;封尘

&esp;&esp;炜遇吃了饭就走了,赤崎警官送到楼下,回来的时候带着霜雪,今年不仅冷得早,连霜夜都来得早。

&esp;&esp;女儿溪澈见父亲回来,自己搬了凳子,挨着坐下。在炉火边,赤崎警官把鞋子脱了,直接把脚踩在炉子的铁边上,刚踩上去又缩了回来,烫。

&esp;&esp;“真是冷啊,跟吃刀子一样。”警官抱怨着,今天在外面跑一天,没少吃刀子。

&esp;&esp;溪澈把头歪着,倒在父亲腿上。妻子端了两杯热水过来。

&esp;&esp;“爸,刚才吃饭的哥哥,以前都没见过。”

&esp;&esp;“刚来还没多久。”

&esp;&esp;“我记得以前你不愿意带实习生的,怎么突然变了?”

&esp;&esp;妻子在旁边整理账本,也扭过头来看着丈夫,说:“对啊,我也记得以前你不喜欢带实习生。”

&esp;&esp;“得分人,吊儿郎当的,带在身边还碍事,炜遇业务能力可以。”

&esp;&esp;烤了一会儿,袜子冒出热气,脚冰了一整天,这会儿有点热气了。

&esp;&esp;“你说一九八六年,都发生了什么?”警官问妻子。

&esp;&esp;“不就是溪澈出生那一年吗?”冬天的老茶泡一会儿,就香气四溢。

&esp;&esp;“这我自然记得,”警官捏了捏女儿的鼻子,“那一年冬天,下了一场很大的暴雨,冬天抗洪,牺牲了不少人。”

&esp;&esp;“怎么问这个?”

&esp;&esp;“今天去查案,有两个事件都跟那一年有关。”

&esp;&esp;“也没什么特别的吧,”妻子漫不经心地说,像是努力地在回忆,“真没什么特别的,那一年我怀着身孕,每天都坐在家里,也不记得什么,非要说什么,我就记得我们隔壁家的小孩被拐了,是被一个来家里借住的房客拐走的,孩子妈妈常常上家里来哭诉。唉,那两年,到处都有孩子被拐。”

&esp;&esp;警官用手伸出一个八字形。

&esp;&esp;“哎呀,知道啦,说八遍了是不是,这记性,我还以为第一次说呢。”妻子有点不好意思,人都说一孕傻三年,她觉得自己傻十三年了。

&esp;&esp;“一九八六年,寒戈镇才刚刚通电,你还记得吧,我从市区把你接到镇上时,到处在埋电线杆。”

&esp;&esp;“我哪能忘啊,这是我最不能接受的,那时流行一句话,没有电,不方便。”

&esp;&esp;“我从小就在油灯下看书,哪有像现在这么好的条件,彩色电视,都有二十九寸的了。别说,我还记得你很迷一部电视剧。”这是属于夫妻俩共同的记忆,赤崎警官在心里感慨怎么一下过了这么多年。

&esp;&esp;“什么剧?我怎么不记得了?”

&esp;&esp;“《霍元甲》啊,看得比我还过瘾。”

&esp;&esp;妻子笑了笑,那时刚结婚没多久,还买不起电视,楼下一户人家有黑白电视,每晚都搬到院里的空地上,所有人自带板凳,围在一起看。

&esp;&esp;“你也别说我,《珍珠传奇》你也一集没落下。”

&esp;&esp;忽然就说到这些往事,赤崎警官发觉已经很久没像现在这样,在温暖的炉火面前,一家人说说笑笑。

&esp;&esp;一直插不上话的溪澈问:“爸,我们家什么时候才能买上彩电?”

&esp;&esp;赤崎警官抱歉地笑了笑,自从调到石井来,还没时间给家里添置什么家具家电,别说彩电,连黑白的都没有。

&esp;&esp;“很快就买。”话是说出来了,可他心里还是有点发愁,有同事推荐了一款二十九寸的康佳彩霸,咬咬牙买一台吧。

&esp;&esp;第二天一早,赤崎警官到办公室,进门便发现了趴在桌上的炜遇,一看就是熬了夜。一份手写的报告压在他的手下,赤崎轻轻地抽出来。

&esp;&esp;报告简洁明了,简单地分析了死亡时间,大约是在三日前的上午十一时,至于凶器,因为叫不上名字,所以写在纸上,还用了双引号。

&esp;&esp;上面写着——“内置刀片竹制八爪剔骨器”。

&esp;&esp;警官的高低眉相互压制起来。

&esp;&esp;这写的什么东西?剔骨器?听着就瘆人。虽然名称很古怪,但看到炜遇画的图就一目了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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