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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第3页）

&esp;&esp;他们不应该低声下气？他们不应该哄着我高兴？不然我就……我能怎样呢？

&esp;&esp;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只是……□□上抹黄泥，根本就是只绳上还在蹦跶的蚂蚱，他们掌中的蚂蚁。

&esp;&esp;事实就是一句轻飘飘的“你想多了！”

&esp;&esp;“吴仁，可以说了？”胡警官及时把话题扯回来。

&esp;&esp;吴仁颓丧着瘫坐下去，被未曾体会过的无力与恐惧压垮的人忽然又老去几岁似的，突然觉得那瓶3911要是就在身边，一口气喝下去见阎王，也没什么大不了。

&esp;&esp;“吴仁，你闭着嘴不说话，我们的证据也足够让你重判。你是不打算再争取主动交代吗，那就做一个连自己做的事都不敢承认的父亲？”胡警官看吴仁是真的怂下去，语气稍稍缓和。

&esp;&esp;“至于你的儿子，我们会想办法安置。家庭的不幸，不应该让孩子也被受到牵连。”

&esp;&esp;谢尽华还是开口了。

&esp;&esp;即使会被当成给鸡拜年的黄鼠狼。

&esp;&esp;“哼。跟你有个屁关系！”吴仁轻哼一声，“我……打她，骂她，就是不想让她占我的财产，拖我后腿！”

&esp;&esp;至于孩子？无所谓了。反正也等不到他赚大钱养自己，让他活着，将来娶妻生子，孩子还姓吴，祖宗就不会怪自己。

&esp;&esp;这辈子活成这熊样，不靠儿子也翻不了身的。

&esp;&esp;一辈子都不知道感激怎么写，也别想从自己嘴里得到什么好词儿。

&esp;&esp;呸，谢尽华，人模狗样的畜生！当初就该趁小给拐走卖掉！

&esp;&esp;“我尊称您一声吴老，想最后再同您说几句。不会有谁平白无故的对别人好，就算是因为善良与软弱，同样是人，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古往今来，善恶有报，人在做，天在看。”

&esp;&esp;谢尽华知道，这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对方撑死了也就嫌弃他啰嗦，哪会有半点儿改善。

&esp;&esp;所以说完这句话，他向胡警官鞠个躬，转过头，拍拍头发都快立起来的柯余声，“余声，走吧。”

&esp;&esp;夜幕已悄然降临。

&esp;&esp;审讯之前，谢尽华看过所有的证据链，确认在案件方面已经没有可以“插手”的地方了。

&esp;&esp;群山环绕的镇子，暮色中的街道上亮着几盏灯，临街的低矮楼房里亮着昏暗的光。三三两两刚吃过饭的居民在街上遛弯，偶尔有几只黄狗跑来跑去，晚风吹过，一片安宁祥和。

&esp;&esp;“谢先生……”

&esp;&esp;“在呢。”

&esp;&esp;“谢先生……”

&esp;&esp;“我在的。”

&esp;&esp;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孩子气的话语，唯恐得不到回应。

&esp;&esp;诅咒与谩骂本是不过耳朵的，然而，一旦是针对所爱的人，心中总会升腾起无边的惶恐。

&esp;&esp;“我不会有事的，放心。毕竟我有小葫芦，还有我最信任的你。”

&esp;&esp;有力的臂膀轻轻揽住他的腰，又攀上他的肩头，再将人用力搂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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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关于农村自杀的事，有本书，刘燕舞《农民自杀研究》。我没看整本，只是搜了相关内容。

&esp;&esp;（另：关于养老，不管是农村还是城市，都面临着各种难题，特别是现在寿命逐渐上升的情况，延长了需要照看的时间，压力和强度也因为独生子女、社会环境、传统观念等有所提升，还有白发人相互照看。这块暂且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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