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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第1页）

&esp;&esp;沈渊观察了几天，所幸傅凛活得健健康康，完全没有五年前的病弱之态。

&esp;&esp;五年前啊……

&esp;&esp;沈渊掩住双眼。

&esp;&esp;他从不愿意回忆那段过往，却又无法克制地总是想起。

&esp;&esp;五年前最后的那段时间里，沈渊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

&esp;&esp;他只能模模糊糊地感觉到，总有人在他床边低声抽泣，有时是沈末，有时是其他一些什么人。

&esp;&esp;可他再没见过傅凛的身影。

&esp;&esp;怨恨吗？

&esp;&esp;他不知道，长时间的昏迷让他的思绪断得零零碎碎。

&esp;&esp;总是刚睁开眼睛，又陷入更深层次的昏睡。

&esp;&esp;连怨恨都做不到了。

&esp;&esp;沈渊一度想自杀得了，这样的日子太难熬了。

&esp;&esp;他还得活多久？一周？三天？五天？

&esp;&esp;静等死亡的沈渊从没有想过，他还能有活着站起来的一天。

&esp;&esp;还能出门，还能看看蓝天，还能去呼吸呼吸外面新鲜的空气。

&esp;&esp;真好。

&esp;&esp;可若是要以那样的事情作为代价，他……宁愿立即去死。

&esp;&esp;事情发生的那天，已是隆冬，外面下了一场好大的雪，整个世界都披上了一层银沙，冒着丝丝寒意。

&esp;&esp;久卧病床的沈渊疲倦地睁开了眼睛。

&esp;&esp;他恍惚地眨了眨眼睛，眼里犹带着梦意，他迟缓地转动头部。

&esp;&esp;许久不见的秀气青年正忧虑地坐在床边。

&esp;&esp;他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esp;&esp;黑色的符文以螺旋形环绕于两人交握的双手，一点点地从他身上流入傅凛的身体里。

&esp;&esp;沈渊定睛望去，却又什么都没看见，傅凛只是单纯地握着他的手。

&esp;&esp;男人迟钝地移动着视线，空荡荡的脑子里什么也没想。

&esp;&esp;人在将死的时候，总是懒得再计较那么多。

&esp;&esp;“你醒了？”傅凛的眼神亮了亮。

&esp;&esp;“……嗯。”沈渊虚弱地应了一声。

&esp;&esp;他没有再次昏迷。

&esp;&esp;反而精神了一点。

&esp;&esp;身体里的疼痛微微退散，四肢里涌起不明显的力量感。

&esp;&esp;沈渊怔了怔，是回光返照吗？

&esp;&esp;“我……想起来。”沈渊用另一只手撑着床，艰难地直起身体。

&esp;&esp;“好！”傅凛弯了弯嘴角，赶紧将人扶起来。

&esp;&esp;在沈渊的执意要求下，傅凛给沈渊披上宽松臃肿的大袄子，搀扶着他去了室外。

&esp;&esp;澄澈的蓝天下，是银装素裹的世界。

&esp;&esp;沈渊安静地站在雪地中间，望着天空微微出神。

&esp;&esp;他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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