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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经过很简单,两名登山客在登山时偶然发现了摔毁的计程车,就马上报了警,最开始负责勘查现场的警察把案件判定为劫财杀人,谁知在他们勘查过程中钟魁出现了,他自称是碰巧路过,但在接受讯问中又说认识司机,更诡异的是原本悬在尸体上的头颅自动滚到了他脚下,他就哇哇大叫着仓皇逃离了现场,事后警方加派了人手搜山,同时又去山上的孤儿院询问情况,却都一无所获,钟魁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消失在了山林里。由于当时情况很诡异,领队向魏炎汇报时说得非常详细,再加上其他警察跟登山客的证词,证明当时情况的确如此,为了张玄易于理解,魏炎在转述中也将几个重点提了出来,听完后,汉堡率先摇头,「如果钟魁懂得见财起意杀人,就不会到现在还只是个小助理了。」「谁在说话?」「谁说的不是重点,」张玄把汉堡弹开,「重点是在法医鉴定过程中,头颅被撞到滚了下来,这没什么奇怪的,反而是如果真是钟魁杀人,他为什么要把背包留在车里呢?」「这也是疑点之一,领队偷偷跟我说了件事,他觉得这个案子有鬼。」魏炎压低声音说:「在钟魁出现之前,领队曾跟属下检查过车里,确定里面没有钟魁的背包,它是后来才出现的。」「呃?」张玄没想通,又去看聂行风,聂行风问:「背包里都有什么东西?」「手机、钱包、一本日程笔记,对了,还有个封缄的信封,里面有张五十多万的支票。」「咳!」张玄喷了,汉堡也脚下打滑,从椅背上跌了下来,大叫:「那是谁的钱!?」「是钟魁的名义,司机的钱包也在,所以劫财杀人的理论不成立,我们也怀疑钟魁跟司机有什么利害关系导致仇杀,但目前还没有找到他们之间有关联。」钟魁是不会为钱杀人的,但他会有这么一大笔钱也太神奇了,张玄一直以为全家人最穷的是钟魁,现在才发现自己小看他了。「最诡异的是司机的被杀手法,他是整个头颅被切断的,作案工具是比纸还要薄的东西,但就算再锋利的刀,在狭窄的驾驶室里也无法造成完全切割的作用力,现场勘查结果也表明除了死者外,车里一切物品都没有损毁,法医说最大的可能是有人从后面用东西勒住死者,造成他脖颈断裂,但我们暂时还找不到类似的凶器。」「车里除了钟魁的指纹外,还有其他人的吗?」「还有很多,应该都是乘客留下的,这个很难查,除非对方有案底……你们要来看下死者吗?」听到这里,张玄反应过来了,什么向他们询问钟魁的事,根本是案件太离奇,这家伙想让他们帮忙而已。「看死人这种事很晦气的,不过你出十万块的话,我考虑帮你。」魏炎个性古板,张玄这种调调他很难适应,过了一会儿才问:「你是开玩笑把?」「在谈钱方面我从不开玩笑,以前小兰花我都算二十万的,看在我们聊得来的分上,算你半价了,要不再打你八折?」「我不是萧兰草的身家,没那么多钱孝敬你的。」「现在魏家这么看重你,只要你再办几件漂亮案子,往上升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你晋级也是要花钱的,就当是投资了,要做吗?没兴趣的话我就挂线了。」「等等,」魏炎及时叫住了他,「你什么时候能解决这个案子?」「一星期之内给答复,有消息我再联络你,放心吧,做不好不要钱的。」接下来张玄又仔细问了有关钟魁的情况,顺便讲解了自己的收费标准,一切搞定后他挂了机,然后转头笑咪咪地看聂行风,指挥:「帅哥,我们去常运。」聂行风行驶的方向本来就是常运,听了张玄的话,他加快了车速,问:「你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要不要先去看看那名死者?」「那个回头再看也无所谓,我们先找钟魁,直觉告诉我,找到他就能挖掘到真相了。」「直觉也告诉我,时间很短,要是你查不出凶手,八万块就泡汤了。」汉堡在一旁凉凉地提醒。「这你就不懂了,为什么许多案子都是在头七告破的?不是死者显灵,而是办案程序本来就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一个星期还破不了,它很可能就成为悬案了,所以不管怎样,我们都没损失。」算盘打得真精明,总算张玄有点良心,没像敲诈萧兰草那样对待魏炎,聂行风说:「魏炎好像说道路监视器没有搜索到钟魁的乘车纪录?」张玄一拍大腿,「是啊,真不知道那只鬼是怎么搞的,一出门就给我们找麻烦,整天在我们家混吃混喝,居然攒了这么多钱,还总让我请客,等见了他,我非要揍他一顿才行……」打断张玄慷慨激昂的话语,聂行风说:「我有些明白钟魁去孤儿院的原因了。」「为什么?」「他把自己攒下来的钱捐给孤儿院作为回报,所以不想让我们知道吧,却不小心卷进了杀人事件,我只是想不通他为什么说跟司机认识,又为什么在被警察怀疑时大叫着逃跑,对他来说那笔钱很重要,是什么事情让他宁可放弃也要离开?」「董事长,为什么你要以你的智商去揣摩一只笨蛋鬼的思维呢?你看他一直哇哇大叫就知道他当时一定状态不佳,说不定他跑走很久后才会想到车里有他的钱昵。」「哇哇……大叫……」魏炎描述时聂行风没在意,现在突然觉得有问题,张玄自己也发现了,迟疑地问:「你不会是想到那个「娃娃」了吧?」聂行风没立刻回答,但看他脸色阴郁,张玄心里不详的预感更强烈了‐‐娃娃就住在山上,也是可以让钟魁无视金钱和自身危险的人,如果真相真是这样就惨了,任何事只要那小孩子掺杂进来,状况都会变得很微妙。「看来就算没有那八万块,张人类也一定会出手了。」汉堡在一旁察言观色地说。张玄给它的回答是‐‐「你先赶去孤儿院看看娃娃怎么样,顺便再去凶案现场转转,看有没有什么线索留下。」就算有线索也早被警察搜走了,魏炎手下那些人可不是吃干饭的。看看张玄的脸色,汉堡没敢把吐槽说出来,领命飞出车里,向着青辕山的方向展翅高飞而去。汉堡走后,张玄又给常运孤儿院打电话,聂行风开着车,听他跟对面的对话就知道不顺利,没多久他把电话挂断,秀眉皱得紧紧的看过来。「院长不让娃娃接电话?」「哪轮到院长?警卫爷爷那关我都没过得去,」张玄气愤地挥挥拳头,「如果我儿子有差池,我跟他们没完!」充满了义愤填膺的气势,但他那大拇指压在四指下的握拳方式在聂行风看来很可爱,拍拍他的腿,安慰道:「以我的经验来看,跟娃娃碰上,倒楣的都是对方,现在反而是钟魁比较麻烦。」经他解说,张玄的心静了下来,还没看到现场,任何推测都是架空的,希望那只鬼没事,否则自己就没法报复他了。保时捷风驰电掣般地赶到了青辕山的地域里,郊区的道路坑洼不平,来往车辆也越来越少,最初还可以看到一些房屋群,但没多久风景就转为连绵的田地,四周空旷,半个人影都没有。两人在途中吃了午饭后,张玄就靠在椅背上睡着了,手里还抱着盛放中药的水瓶,娃娃从地府带回来的药草差不多都吃完了,为此张玄表现得最开心,不用聂行风强逼就主动把药喝光了‐‐在聂行风担心他的伤情的时候,他这位当事人反而毫不在乎。希望这剂药喝完,张玄的伤可以痊愈,聂行风伸手将他手里的水瓶抽出来放去一边,就在这时,轿车引擎发出一连串怪异的声音,他怕出事,急忙踩住了刹车。张玄正睡得香甜,耳边隐约传来低微的叫声,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单纯的呼喊,吵得他睡不着,烦躁地翻了个身,就听那声音又转成了其他噪音,时不时地在耳边响起,他终于被折腾醒了,揉揉眼睛,发现聂行风不在车里。「董事长?」张玄坐起来,见车头盖打开了,响声是从那里传来的,他跳下车,聂行风正俯身趴在车盖下方,摆弄着里面的部件。这状况不用问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张玄眨眨眼,说:「别告诉我你刚换没多久的车出故障了?」「好像是引擎出问题了,但我没找到故障出在哪里。」聂行风脚边放着修车专用的道具箱,他属于飙车一族,对于车辆的基本维修很熟练,可张玄对这些完全不懂,趁着聂行风修车的空档在附近转了一圈,等他溜达着转回来,聂行风已回到车里发动引擎,但听引擎吃力的启动声,结果似乎不太理想。聂行风又下了车,单腿支地猫腰査看底盘,他今天穿了套便服,随着弯腰,牛仔布的裤料将臀部绷得紧紧的,张玄挑挑眉,斜身靠在车门前欣赏他的臀部曲线,打趣,「招财猫,要来一发吗?」「啊?」聂行风没听清,仰头看他,张玄一条腿蜷起,仰头看天,「今天天气不错,这里又没人空气又好,很适合野战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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