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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长你怎么了?」钟魁见聂行风沉吟不语,担心地说:「这里这么奇怪,你千万不要也发狂啊。」聂行风听了银白的叙述,隐隐感觉不对头,此刻被钟魁提醒,猛然醒悟过来,急忙把手机递给他,说:「马上打电话给张玄!」钟魁不明所以,不过见聂行风表情郑重,不敢怠慢,忙拨打张玄的手机,通讯圈外电子提示音持续了很久,电话才总算接通了,他立刻叫道:「张玄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啊,我现在很忙……』「什么?」『……忙……抓鬼……丁许虹……』电波干扰下钟魁只能零星听到几个片语,他重复给聂行风,聂行风忙说:「告诉他小心这里的气场。」钟魁说了,但那边一片混乱,噪声太大,他不知道张玄有没有听到,也得不到他的回应,只好对聂行风说:「他们好像跟鬼干上了,顾不得理我。」聂行风连杂音也听不到,不知道对面是什么状况,只好让钟魁一直保持通讯状态,至少这样可以多少了解那边的情况。钟魁听了一会儿,说:「好像鬼婴要出世了,他们想阻止,但他们被鬼围住……」「让他小心!」钟魁把话传达过去,也不知张玄是否有听到,只回应了一声靠,钟魁再叫他,听到的却是一连串兵荒马乱的响声。张玄现在根本没法分心跟钟魁说话,他正被突然冒出来的鬼妖逼得措手不及,远处不断传来丁许虹的尖叫声,喻示着鬼婴的即将诞生。刚才他们听到声音,想过去阻止,不过空间震荡得厉害,门墙像活物般的,不断间隔出一个个小空间,阻碍他们的靠近,再加上层出不穷的阴魂,导致他们被围困。张玄的旧伤又在作祟,让他不敢过度运功,还好三人并肩作战,暂时镇住了那些不识相的鬼怪,但由于空间变化怪奇,他们所处的位置反而离丁许虹越来越远,听她惨叫声剧烈,张玄急得冲手机那头大叫:「鬼婴快出世了,怎么阻止!?」电波混杂,钟魁回了什么张玄听不到,还是汉堡说:「你们撑着,我先去把她找出来。」汉堡是信使阴鹰,在这个阴气弥漫的地界里,它的嗅觉和听觉要远远高过他们,张玄听了这话,立刻一张道符将围攻它的魂魄打散,说:「快点快点,要是来不及,就直接吞掉鬼婴。」带着大量怨气和阴气的无魂婴儿是不可以出世的,它的降临将伴随着血腥和杀戮,尤其是到了盈月时分后,邪力吸收盈月阴华,只怕更加难对付,张玄和萧兰草护着汉堡让它先去,两人跟在后面在摇摇欲坠的空间里跟鬼魂厮杀,正拚得难解难分,就听到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叫传来。听到婴孩叫声,张玄就知道糟了,顾不得旧伤会复发,荡起索魂丝挥出,龙神戾气下,那些碍事的魂魄被卷得四散,两人循着婴孩啼声一路追过去,很快来到一个空旷房间里,迎面血腥气扑来,丁许虹靠在墙角,肚子上破了个大洞,一个全身灰蓬蓬的婴儿从她腹中爬出,一路爬到了旁边的刘正威身上。鬼婴受天地阴气影响,无法顺利出生,只能破腹而出,血随着婴儿的爬走从丁许虹小腹涌出,流了一地,她却毫不介意,微笑看着鬼婴,一副满足神情。鬼婴爬到了刘正威胸前,看到他,刘正威眼中流露出恐惧的光芒,他身材高大,却无法推开一个幼小婴儿,孩子嗅到魂魄的味道,发出欢喜叫声,拚命吮吸,将刘正威的魂魄吸进自己肚子里,汉堡在空中盘桓低旋,几次想冲上前,都被围在四周的阴魂拦住,阻止它的攻击。萧兰草立刻抬枪向鬼婴射去,丁许虹见状,发出尖锐嘶叫,爬起向他冲来,她胸腹血流如注,愤怒之下一张脸更是狰狞可怖,萧兰草厌恶地避开,子弹射歪,打散了盘桓在旁边的阴魂。张玄正想趁机开枪,枪口刚举起,钟魁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过来,高嗓门差点把他的耳膜震穿。『等等……董事长说等……不要杀鬼婴……』「什么!?」『不要杀鬼婴!』钟魁再次提高声量,这次张玄听到了,虽然不明白聂行风的用意,但知道他这样说一定有道理,见丁许虹被汉堡拦住,萧兰草的枪口再次对准鬼婴,他急忙叫:「别开枪!」很可惜晚了一步,在张玄叫出的同时枪声响起,加了法咒的子弹穿过前方的妖鬼魂魄,正中鬼婴头部,它发出一声尖锐惨叫,转过身面容狰狞地向萧兰草扑来。又一声枪响,这一枪贯穿了它的眉间,怨气积下的身形顿时消散了,只留一片灰蓬蓬的阴雾,丁许虹看到了,疯了一般的发出尖叫声,不顾彼此法力悬殊,扑向萧兰草,张口就向他咽喉咬下……砰砰!这次是张玄开的枪,冷冷看着丁许虹的身影被子弹射中,一阵挣扎后消失在空中,只留下一连串恶毒诅咒声。「我不会放过你们!我要你们比我更痛苦!」话声随着阴风拂过慢慢荡开,鬼婴被打散了魂魄,其他阴魂冲上去,扯住分食后也迅速散开了,冰冷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张玄还保持拿手枪的姿势,听到手机对面的沙沙声,他冷冷说:「说太晚了,我已经杀了它。」『董事长说杀了就杀了,不过你小心怪物会……』接下来钟魁说了什么张玄没听清,因为空间又迅速翻转起来,他急忙靠到旁边的墙上,萧兰草和汉堡也凑到他身旁,以免彼此在突然移动中失散,汉堡匆忙之下还不忘大叫:「它到底要转几次才算完啊!」「一直转到我们彼此无法见面为止。」三人中萧兰草受伤最重,却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伸手握住张玄的手臂,张玄嘴巴张了张,却最终什么都没说。他们随空间震动翻了几翻,摇动逐渐慢下来,三人趴在地上,听着彼此沉重呼吸声,还有远处零落回荡的响声,像是有人跑过来了,萧兰草叫张玄,张玄忙做了个嘘的手势,听了一会儿,面露喜色,说:「董事长来了!」果然没过多久,就见聂行风匆匆从远处奔来,状态跟他们一样狼狈,看到张玄,他展颜笑了,说:「找到你,真好。」在一番折腾下终于再见到,张玄感觉一直烦躁的心绪稍微平定,迎上去上下打量聂行风,问:「有没有受伤?」「一些小擦伤而已,不过跟他们失散了。」「他们?」萧兰草在旁边好奇地插嘴。「我跟钟魁在半路遇到了银墨兄弟,他们伤得很重,」聂行风拉过张玄的手,说:「不过我想到一个可以把怪物开膛破肚,逃出去的办法,跟我来!」张玄一向以聂行风马首是瞻,二话不说就跟随上去,萧兰草却没动,而是问:「那银墨他们呢?」「他们跟钟魁在一起,暂时应该没事,我们先出去,再想办法救他们。」聂行风说着,拉张玄继续走,不过这次张玄没跟上,反而甩开了他的手,最开始的喜悦转为戒备,冷冷问:「你是谁?」「张玄你怎么了?我是聂行风……」「假的,董事长大人绝对不会因为危险就把朋友弃之不顾!」汉堡在空中很不屑地吐槽。张玄看着眼前这个酷似聂行风的男人,他几乎完美的拷贝了聂行风的形神,但拷贝不了他的人格,冷笑嘲讽:「听到了?你的演技连一只鸟都骗不过去。」「张玄!」聂行风沉下了脸,「我没有说不管他们,而是说先带你们离开,这里空间不断转移,我只能一个个带你们走,遇到谁就是谁,这怎么叫置朋友于不顾?」这句话似乎说得没错,被那对墨黑眼瞳注视着,张玄原本的自信微微动摇,萧兰草看出他的犹豫,忙问聂行风,「那聂先生你是怎么找到出口的?」「不是找到,而是突然想到的,刚才我还没来得及说,电话就断线了。」聂行风冷静回答了萧兰草的询问,又对张玄说:「我刚想到,这里其实是一个大熔炉,待久了我们迟早会被它的意识一点点熔化吞噬,让我们变成它身体的一部分,你们不觉得现在精神状态已经在被干扰了吗?你连我是谁都不肯定了。」这样说来,他的确是进来后就一直心神不定,无法保持冷静。张玄见聂行风因为自己的不相信,眼中露出伤感,正要答应他离开,手机突然响起,清脆铃声中,萤幕上显示出很熟悉的三字昵称。招财猫!如果眼前这人真是聂行风,那来电的又是谁?张玄立刻接通了,沙沙干扰声中他听到钟魁的叫声‐‐『你们还好吧?董事长……』「他现在在哪里?」张玄不动声色问。『……董事长在我身边啊……我们被伏击了,他受了伤,一直在流血……』钟魁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张玄隐约听到远处聂行风的咳嗽声,心猛地跳起,大叫:「董事长你怎么样!?」聂行风站在张玄面前,听到这句话,急忙走近,张玄立刻向后退开,同时抬起手,枪口对准他,厉声喝道:「站住!」萧兰草看到张玄的反应,也马上向聂行风举起了枪,汉堡则绕到聂行风身后,防止他偷跑,见他们这样严阵以待,聂行风很无奈,对张玄说:「那电话是骗你的,看清楚,我才是真正的聂行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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