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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节（第2页）

&esp;&esp;“嗯？”司绒笑，“纸上谈兵的天赋确实不错，父汗的回信这两日应该就要到了。”

&esp;&esp;“回信到，青云军便拨两万人前往哈赤草原，”封暄把她的鬓发勾到耳后，“随后青云军大部退回翼城，只留一万人驻守八里廊。翼城是中枢站，往东南连通唐羊关，往西直通乌禄，往南即是京城，往北可连哈赤草原。”

&esp;&esp;司绒一愣，在他怀里转身，封暄把图纸叠在一块儿，拨到一旁。

&esp;&esp;“这是要把先锋军变成可四方支援的后备军吗？”

&esp;&esp;“差不离，”封暄尽量把这说得简单，“我打算分化青云军，作海陆双训。”

&esp;&esp;“内陆安定，和阿勒的合作让你把目光放到了陆地以外的地方，”司绒从他的话里听出了野心和机变，猜出了他的盘算，“航道的稳定和外域的扩张都需要强大的军事基础，你想做双王。”

&esp;&esp;“黄沙莽莽山埋玉，蓝域涛涛浪淘金，陆地是可视的领地，海域亦是多变的挑战，如果战事起，这就是一次把青云军磨利的机会。”封暄没有否认，他眼里充满某种压至实质的锐气，从前他从不将野心宣之于口，如今他只把它露给司绒一个人看。

&esp;&esp;“阿悍尔与你并肩而行，草野与蓝天同样包容你的野心。”她伸手摸了摸他，指头从他的眉骨往下，一路下滑。

&esp;&esp;停在到他肩头。

&esp;&esp;“司绒是野蛮生长的花朵，我要长在你的骨头上，从这儿开出来，和你一起沐飞霜，迎巨浪，你保护我，我的根系缠满你的骨头，让你变得更加强韧。司绒向阳而生，有我在，你永远不会迷失方向。”

&esp;&esp;

&esp;&esp;九月之后，寒流席卷，天气陡然转冷。

&esp;&esp;八里廊榷场于八月十五正式建立，这片荒芜了数十年的苦寒边境迎来了春日般的生机，沙砾中堆砌起城墙，南北各设两道城门，对阿悍尔和北昭开放。

&esp;&esp;商铺棚寮林立，草原的遥铃与北昭的长歌互相应和，唱起了八里廊的勃勃生机。

&esp;&esp;司绒和封暄走进院子，左右迎上来两人，分别递上书信和奏折。

&esp;&esp;“德尔说，有位阿爷驱了上万头肥羊从草原深处来，来时八里廊正下起袭

&esp;&esp;唐羊关的战报是一个时辰后来的。

&esp;&esp;封暄在书房里召见了几位大臣，墙上张挂的唐羊关军事地图连日不曾摘下，铁做的小旗子在曲折的海岸线上错落有致地插着。

&esp;&esp;封暄拿茶碗盖拨茶沫，微一抬指：“九山，给各位大人报详情。”

&esp;&esp;“各位，”九山指着唐羊关六城中最北端的旭州，“先是十二日前，巡船在旭州海湾发现了两艘快船，不是走商的，相当轻便快捷，眼生，没在咱们的海域跑过，再是七日后的夜晚，二十条快船登上旭州湾，袭击了正在旭州海湾操|练的青云十六营。”

&esp;&esp;封暄掌了青云军虎符，这枚虎符原本一直放在司绒的梳妆台上，无声地做一个沉甸甸的保证，它定在那儿，对司绒来说就如同一个定海神针。

&esp;&esp;如今两地谈和，连军事联盟都在逐步建立，这枚定海神针渐渐向封暄这个人转移，向他们越来越牢固的结盟关系转移。

&esp;&esp;司绒把它归还给封暄后，他将青云军作了拆解调动，两万人进驻哈赤草原，一万人戍守八里廊，十万人退守翼城，七万人于最近的旭州湾建起了营地，作海战专训。

&esp;&esp;“与其说是袭击，不如说对方没有想到旭州海湾有驻军，才从原本的刺探演变为偷袭。”朱垓补充道。

&esp;&esp;旭州海湾由于位置偏北，进入十月就要迎来封冻期，届时只有大型船舰能破冰通过，中型战船没法在这里训练。所以秋冬之交，旭州湾就是一个少兵少船的薄弱口，朱垓说的没有错，今年若不是军事布防作了调整，恐怕还要等敌方上了陆地，才有可能被巡军发现。

&esp;&esp;“李栗那边如何？”封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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