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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水（第3页）

&esp;&esp;原来来人正是裴时。

&esp;&esp;此前早有人将长安市集的事向他禀报，他一听大惊，刚散朝会就直奔而来，令人将此处百米内封锁，不允许任何人进出。却不料兜头便见到水淋淋三个人。

&esp;&esp;晚晴早已昏迷不醒，钰轩却还在抱着她的身子打颤，也不救人，也不说话，看起来像是受到巨大惊吓，已经神志不清了，被父亲踢了一脚后，竟然还是那副痴呆的模样。

&esp;&esp;裴时见儿子如此这般，气打不出一出来，呵斥他道：“一点事都经不了，还能成什么大事？”

&esp;&esp;接着，又训斥阿诺说：“还不从公子手里接过人来？怎么，主子傻了，奴才也跟着一起都傻了？”

&esp;&esp;阿诺只能壮着胆子给钰轩下跪说：“公子，老爷说的对，要赶紧将夫人放平，将她嘴里灌进的河水控出。

&esp;&esp;裴时也过来，硬从钰轩手里将晚晴抢过来，还好，钰轩此时神志略清，他顺从地将晚晴放开，平放在地上，裴时给阿诺使了个眼色。

&esp;&esp;阿诺偷看了一眼裴钰轩，这才战战兢兢跪坐在晚晴身边，低下头先去解晚晴衣带，将她中衣露出，钰轩见他竟如此大胆，终于清醒过来，一个飞旋腿将阿诺踢出两丈远，大喊一声：“滚……”

&esp;&esp;然后自己抱过晚晴，惨然笑道：“晴儿，对不起，若你逃不过此劫，我便陪你去了吧。”

&esp;&esp;说完，便开始低低俯在晚晴唇上，将那呛入的河水一口口吸出来。

&esp;&esp;过了好一阵子，晚晴的眼睛终于睁开了，她看到裴钰轩欣喜若狂的模样，闭上眼，呐呐道：“你何必救我？……不如就让我解脱了吧，人世太苦，我累了。”

&esp;&esp;钰轩见她醒来，不由喜极而泣，轻轻抚着她的面庞喃喃道：“晴儿，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

&esp;&esp;晚晴面色苍白如纸，眼中尽是血丝，她既有死志，只觉得眼前一切尽是浮云，气若游丝道：

&esp;&esp;“你看得了我一时，看不了我一世，我终究要走，走了就干净了……”

&esp;&esp;裴钰轩反倒镇静下来，他笑得苍凉而凄怆：“好，晴儿，你莫怕，你要死，我陪你走那段黄泉路；你要出家，我便陪你出家；

&esp;&esp;你要在俗世中过活，我便陪你在俗世中过活。都随你，反正我再也不会和你分离了。”

&esp;&esp;晚晴略歪一歪头，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esp;&esp;钰轩拦腰抱起她，从裴时面前经过时，诀然道：“爹，明天我就上书皇上，要求和安乐郡主和离，皇上要杀要剐，由他。”

&esp;&esp;接着，他又叫过湿淋淋的阿诺，吩咐道：“去给裴忠传我的命令，三日内，遣散西苑所有的姬妾婢女，三日后我回去，如果还看到一个女人，小心你们的狗头。”

&esp;&esp;阿诺得令，进退两难，只得看向裴时求助。

&esp;&esp;裴时还未说话，裴钰轩又转头向他道：“爹不用开口劝阻，若我失去了晴儿，爹就失去我这个儿子了。”说完，便要离开。

&esp;&esp;“你个没出息的东西，事到临头倒先自乱阵脚”，裴时低声怒骂道：“大丈夫何患无妻？尽到力便成了！”

&esp;&esp;“爹，你不必劝我，我决意和晴儿共生死。”裴钰轩面不过改色，冷冷对父亲道：“若我和晴儿都成了裴家弃子，那就请您老人家大发慈悲，放我们夫妇一条生路吧！”

&esp;&esp;裴时咳咳了两声，变色道：“孽障，还不先去给梁国夫人找大夫，只在这里啰嗦什么？”接着，又加重语气道：“你说的事，还要从长计议，不许你这般鲁莽。”

&esp;&esp;“再从长，晴儿就要搭上命了。我意已决，父亲怕受牵累，可以立文书与我析产分离，逐我出家族。”

&esp;&esp;听了这话，晚晴忽然睁开眼睛，看了看钰轩，眼神中满是惊异与悲怆。

&esp;&esp;钰轩和她对视了一下，将她往怀里紧搂了搂，将唇贴到她额上，柔声道：“晴儿莫怕，一切有我。”

&esp;&esp;晚晴微不可闻的摇摇头，又慢慢闭上了眼睛。

&esp;&esp;裴时被儿子气得打跌，却又无可奈何，想着现在他正在伤心处，权且原谅了他，只缓缓道：

&esp;&esp;“放肆，你怎么跟爹说话的？现在我不跟你计较，你先去给晴儿看病，你说的事爹会尽快替你处理。”

&esp;&esp;“如此，多谢爹爹了。”裴钰轩头也没回，抱着晚晴径直走了。

&esp;&esp;“邪性！”裴时对着裴钰轩的背影，狠狠骂了一句，又长叹一口气，叫过阿诺道：

&esp;&esp;“你莫怪你家公子，他现在脑子不清醒，你的功劳我会记得的，你先去同济堂请孙点大夫，他颇擅长治这种溺水惊风类的病症。

&esp;&esp;切记，千万别惊动太医署，亦不可让宫内知道梁国夫人落水一事，谁透漏出去，查出来当场杖毙。”

&esp;&esp;“是。”阿诺恭敬地拱手领命。

&esp;&esp;裴时又吩咐道：“告诉你们公子，让他先送梁国夫人到她的府邸，再从裴府调几个得力的仆役过去侍奉。把原来梁国夫人府中的下人找个借口全部遣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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