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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路相逢捉虫略改动看过可忽略（第2页）

&esp;&esp;“且不说你父亲的调动是礼部下的命令，与我吏部没有半点关系，就算是我越俎代庖故意将你父亲贬谪秦州，那我怎么预先得知那里会爆发科举案呢？

&esp;&esp;秦州童子科确实泄露了考题，此事已经经过了大理寺和刑部反复确认，证据确凿，所有人的罪责，最终也是刑部定的，怎么，晴儿觉得这是一场冤案吗？”

&esp;&esp;晚晴被他这么一问，倒楞了一下，这个她的确没想到，科考案前朝也屡发，但大都发生在最受重视也是难度最高的进士科。

&esp;&esp;童子科难度不大，且今年放宽了年龄限制，即使考中能授予的官职也非常低微，甚至有志向的得中者还会在成年后继续考取进士，所以秦州这次科考案难道真是偶发吗？

&esp;&esp;她的心一下乱了，不由抬头瞄了一眼裴时，见他正一脸关切地望着自己，就像一位真正的长辈。

&esp;&esp;摒弃了之前的成见，又重新梳理了一下秦州事件的始末，晚晴低头沉思半晌，方迟疑问道：

&esp;&esp;“难道这只是朝廷借机……杀鸡骇猴？通过这个案子，不但威慑了当日的政敌，还震慑了那些从前投靠废太子的读书人？所以，秦州的名学宿儒也在这次事件中被一网打尽了？”

&esp;&esp;听她这么说，裴时的眉间闪过一丝惊诧，接着便又开始了谆谆善诱：“晴儿果然是聪明剔透，不过孩子，你听伯父一句劝，察见渊鱼者不祥，女孩子，还是好好地嫁个疼你的夫君，相夫教子为好。”

&esp;&esp;“可我父亲……他本来不应该做副考官的……是临时顶替的……”晚晴到底还是不能放下心中疑虑，将信将疑地问裴时道。

&esp;&esp;“晴儿，我知你心中还在质疑此事，我只说一句，若存心让你父亲死，就不会只安排他做副考官，况且，想整治一个九品的州学教授，易如反掌，还需要借助什么滔天大案吗？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其余的话，伯父就不多说了。”

&esp;&esp;晚晴脸有点发红，略有点惭愧的低下了头，纵使她多不喜欢裴时，也知道他的这番话是无可指摘的，所谓关心则乱，自己的确有点先入为主了。

&esp;&esp;裴时不知是不是猜到了她的心思，放下茶盏，他略带感伤道：“其实，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当日曾给你姑姑发过毒誓，此生决不会出手害你的爹爹。”

&esp;&esp;晚晴听了他的话，不由一惊，抬头静静看了裴时许久，见他眼中带着一抹悲伤的底色，那目光并不躲闪，甚至称得上是磊落。

&esp;&esp;她轻叹了一口气，不知是该称赞他演技好还是夸奖他不忘旧情。想了想，她又问道：

&esp;&esp;“伯父，那我父亲的事情暂且不提，只是我今日的身份已然是罪臣之女，您说还想成全我和轩郎，那我以什么名分留在轩郎身边呢？”

&esp;&esp;裴时见她终于问到此事，心中不由松了口气，避重就轻道：“晴儿不必担忧此事，老夫自会替你处理妥当。”

&esp;&esp;“还请伯父明言”，晚晴对上他的眼神，语气虽柔软但是十分坚定。

&esp;&esp;裴时发现她今日态度非同往日，不但娇憨之气全无，甚至连软语轻言中都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便了笑，语气更加温和：

&esp;&esp;“好孩子，我想，待你的爹爹的事情过去后，便让你和轩儿出去寻所宅子住，你的母亲，你乐意带着也好，我们另行安排也好，自然都会妥当安置的。”

&esp;&esp;饶是晚晴怎么温婉柔顺，听了此语，也不禁肝火暗升，是了，是了，便这般就把自己打发了，无名无分，金屋藏娇，做房外室。

&esp;&esp;自此后这辈子，便再也休想翻出裴家的手，日后好赖全系在裴钰轩一人身上，若得他的宠幸，也能含羞忍辱地活下去；若失了宠，便只好两眼一抹黑，死活随他去。

&esp;&esp;去年他们好歹还能给个侧室的名分，今年再来，就是外室了，连光都见不得了，就算是钰轩拼了命做到宰辅，也不可能迎娶外室做妻子。

&esp;&esp;想到这里，她不禁冷笑了一下，一声没言语。

&esp;&esp;裴时见她的模样，也知她是不满，不免又哄劝她道：

&esp;&esp;“孩子，我知是委屈了你，不然，以你的家世门句》。

&esp;&esp;待晚晴看那书时，却见封面上所画的一棵柔弱的兰草被水浸透，裴时忙将书拿起来，用自己的衣袖擦干水份，又轻轻抚过那株兰草，若无其事道：“晴儿莫停，继续说吧！”

&esp;&esp;见到裴时这般镇静，反倒将晚晴的心绪再一次打乱了，她一时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直到视线又触及《楚辞》封面那支兰草，她才厘清了思路，打起精神继续说道：

&esp;&esp;“其实我还猜想，也许伯父在最初见到我，周夫人陷害我偷簪时，您就已经开始设局了，比如，那块杜若草的牌位，就是您引我去看的吧！

&esp;&esp;您发现我和阿贵熟识，便故意安排阿贵看祠堂，让他给我泄露了无字牌位的秘密，您就赌我这个傻瓜一定会去看，从而体谅您的苦衷和用心。

&esp;&esp;可是您没想到轩郎他也在跟踪我，此事竟也被他所知，从而知道了那个鬼神莫辨的牌位竟然不是他早逝娘亲的，而是我姑姑的，他因此对您颇有怨言。

&esp;&esp;所以您惩处了周夫人，至少可以让他对您减少怨恨，也可让我彻底感激您，供您驱使，对不对？”

&esp;&esp;听她说到这里，裴时拿书的手，略抖了一抖，脸上却还表现得云淡风轻，不动声色道：“你看你这孩子，真是调皮，怎得去了一趟秦州，倒学会了法家那套诛心之论？”

&esp;&esp;“是不是诛心，伯父心里自然明白，晚晴不过是信口一说，说错了，也就博您一笑罢了，想来伯父也不会再惩罚我，再说，杜家已一败涂地，晚晴唯有一条命，已经无所谓罚不罚了。

&esp;&esp;不过在此之前，也总得容我将话说清楚，免得伯父认为京兆杜氏全是糊涂虫，白白辱没了祖上声名。”

&esp;&esp;最后这几句话，晚晴说得虽轻，那股肃杀之气却已不言而喻，她的脸上显出的刚烈和诀绝同往日柔顺的模样截然不同，气氛一下结了冰。

&esp;&esp;还是裴时老于世故，他的脸只僵了一瞬，便哈哈大笑了几声，四两拨千斤地说：

&esp;&esp;“看你这孩子说的，你爹不在身边，你就如我的女儿一般，做父亲的岂有和女儿置气的？

&esp;&esp;好孩子，你愿意说，伯父不生气，你今日有什么委屈，都一股脑说出来，有疑惑也说出来，伯父怎舍得责罚你？咱们早晚是一家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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