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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第3页）

&esp;&esp;季亦安收回视线，几乎不受控地抬手抚上宋初的脸。

&esp;&esp;他触及她身上那高于正常体温的温度，面上尤甚，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心口一点点蔓延。

&esp;&esp;宋初这样乖顺又安静地躺在床上的模样，给他一种或许他真能拥有她的错觉，心脏在鼓噪中回归了原位。

&esp;&esp;可他潜意识里又知道，错觉只是错觉。

&esp;&esp;他知道，他终将死在宋初手上。

&esp;&esp;

&esp;&esp;宋初在梦境中浮沉，发烧让她思绪混乱，始终睡得不够安稳，好几次在梦境中意识苏醒，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可就是怎么也醒不过来。

&esp;&esp;过往的种种都在夜晚化作恶魔潜入她的梦境

&esp;&esp;“琛琛就是被你害死的。”

&esp;&esp;“你和那个老师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esp;&esp;“姐姐，我好难受，让我吸一点吧。”

&esp;&esp;“你这种杀人犯快给我滚远点！”

&esp;&esp;……

&esp;&esp;各种声音交叠，她甚至都分不清哪些是梦境中臆造的声音，哪些是真实听到过的。

&esp;&esp;我是谁？

&esp;&esp;宋初在浮沉中模模糊糊地想着这个问题。

&esp;&esp;然后她看到了一个小姑娘，10岁左右的年纪，指尖灵活地反转刀片，快得只能捕捉到片刻冰凉的刀光。

&esp;&esp;突然，她似乎是尾指收得慢了半秒，锋利的刀面直接掐着一片软肉势如破竹地割开来，血珠跳跃着冒上来。

&esp;&esp;

&esp;&esp;她骤然苏醒，整根脊柱都是僵硬的，手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

&esp;&esp;她抽手动作太大，把季亦安也吵醒。

&esp;&esp;外面的天还阴沉着，没有一丝亮光。

&esp;&esp;季亦安迎着那么一点夜灯微弱的光，看到宋初面上血色尽褪，连唇色也淡得近乎透明，额角出了层细汗。

&esp;&esp;像是被噩梦惊醒却又不像。

&esp;&esp;她太平静了，平静到如果没察觉到她在轻微发抖，几乎以为她只是在发呆。

&esp;&esp;“我在。”

&esp;&esp;季亦安在一片寂静中开口。

&esp;&esp;他声线偏低，平常的散漫都收了进去，在尾调里透着点很难发觉的哄人的意味。

&esp;&esp;宋初的意识因为这句话一点点回归。

&esp;&esp;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季亦安一直就趴在她床侧，熟睡中还捏着她手背的纱布胶带，她那一抽手便挣开了他原本握着的手。

&esp;&esp;她一点点睁开了眼，而后轻轻地呼了口气。

&esp;&esp;宋初轻声说：“做了个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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