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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黑暗里,季远摸了摸侧脸,笑了声,插着兜,懒洋洋地走了。
&esp;&esp;沈又又捂着胸口回了家,靠门上时,还能听到那几乎跳出胸腔的、剧烈又杂乱的心跳声。
&esp;&esp;“啪”,她开了玄关的灯,灯亮了起来。
&esp;&esp;旁边的花橱照出一张红彤彤的脸蛋,她忙奔到窗口看,路灯下已空无一人,季远已经走了。
&esp;&esp;可脑子里,却还残留着刚才一瞬间的触感,柔软的,带着股微苦的冷香,让人想起冰原上的苦杏。
&esp;&esp;沈又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才慢慢将温度降下来。
&esp;&esp;这一静,就想起季远的生日了。
&esp;&esp;他的生日似乎在月底,该送什么呢?
&esp;&esp;季远不缺钱,任何昂贵的东西对他来说,都不稀奇,而她也无法支付得起一笔昂贵的账单。
&esp;&esp;沈又又先是将小猪储蓄罐的硬币倒了出来。
&esp;&esp;她家富裕时,她并没有存钱的概念,可等后来穷了,又攒不下来钱,数一数,储蓄罐里的硬币加起来也不过三百多。三百多能干什么呢,一块好点的表都买不上来,即使买了,他也不会带。
&esp;&esp;有什么,是能展现心意、又觉得珍贵的东西呢。
&esp;&esp;沈又又想到了顾明真发来的海报。
&esp;&esp;不会褪色的、能够永久珍藏的记忆——
&esp;&esp;她想亲自录一个dv。
&esp;&esp;有关他和她的。
&esp;&esp;沈又又记得,家里以前有一个相机,她很小的时候爸爸买的。
&esp;&esp;好一阵翻箱倒柜,最后在杂物间里找到了,印着canon的古董相机,沾了灰,老旧得让人怀疑压根开不了机。
&esp;&esp;沈又又用软布擦拭干净,相机的旧貌就出来了。
&esp;&esp;黑色的底,嵌着银灰色,机身有种时光的厚重感。
&esp;&esp;她看了下充电口,找到对应的插上,充了半小时电,按下电源键,一阵忐忑里,屏幕亮了。
&esp;&esp;屏幕定格在一张照片上。
&esp;&esp;照片上的女孩,穿着白色的蓬蓬纱裙,带着王冠,拿着个奖杯,在江城大剧院的舞台上露出了个傻兮兮的笑,舞台上红色的横幅上“江城草莓原来恋爱是这样的吗
&esp;&esp;沈又又将相机小心翼翼地放好。
&esp;&esp;窗外一轮弯月,看不到几颗星星,天空像块深蓝色的幕布。
&esp;&esp;沈又又忍不住闭上眼睛,回忆起芭蕾舞的基本舞步。
&esp;&esp;压腿,拉筋。
&esp;&esp;她舒展双臂,半蹲,全蹲,足尖擦地,跳!小踢腿,大踢腿,收回,足跟舒缓落地,阿拉斯贝克结束秒接鹤立,身体舒展,足跟落地——才触及地面,沈又又就听关节一阵“啪啦”响,身体重重摔倒在了地。
&esp;&esp;头磕到客厅的茶几,发出“砰”的一声重响。
&esp;&esp;沈又又捂着头,痛得眼泪都出来了,脚腕也一阵钻心的疼。
&esp;&esp;门外一阵钥匙声,陈秀娟的声音进来:“又又,对不起,妈妈加了会班晚了……又又,怎么了这是?脚都肿了!”
&esp;&esp;陈秀娟放下包,风风火火地冲过来,沈又又忙擦擦眼泪:
&esp;&esp;“没什么,不小心撞到茶几,摔了。”
&esp;&esp;“怎么就摔了?给妈看看!”
&esp;&esp;面对着陈秀娟担忧的眼神,沈又又摸摸额头上的大包,笑:“妈,是不是很丑?”
&esp;&esp;话一落,才止的眼泪立刻就掉出来。
&esp;&esp;“妈,对不起,就是有点疼。”沈又又想把眼泪擦干,谁知越擦越多,“就、就有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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