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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第1页）

&esp;&esp;“你信啊？”周野真不知道怎么说她好了，小孩儿平时看起来挺机灵，一到关键时候就犯傻。

&esp;&esp;“我都打听过了，那帮人是这块的地头蛇，专门不干好事。天桥上摆摊的，就没一个没被他们勒索过保护费。少则一两百，多则五六百。一个月最起码交一回。听清楚，是最起码，一回。”

&esp;&esp;周野见她目光呆滞，继续说：“你自己算算，你摆多久摊够交一次保护费。”

&esp;&esp;夏鸢完全没想到他晃不见的那段时间就是在打听这个事情，更没想到那群人竟然这么心黑。

&esp;&esp;摊贩们之所以出来摆摊，没有哪一个不是为生活所迫，要还有钱交所谓的保护费，他们早就不用出来辛苦了。

&esp;&esp;“可、可大叔没跟我说……”

&esp;&esp;“他凭什么跟你说，凭你长得漂亮，还是凭你一看就是好欺负的？”周野打断她。

&esp;&esp;周野和夏鸢不一样，他很早就出来做事，与他打过交道的那些人里，无论生意做得大还是小，无一不是将自己摆在要命。

&esp;&esp;夏鸢走了，她付了餐费，拎着不知什么时候勾破的背包和那张她当宝贝一样的破凳子，走得头也没回。

&esp;&esp;周野在店里坐了很久，久到面前两碗一口未动的砂锅煲成了残羹冷炙。

&esp;&esp;这期间，店里再没进过一个客人。

&esp;&esp;老板守着冷灶抽了三根烟，最后一根抽完，他起身过来收碗。

&esp;&esp;见周野一动不动，老板绕过桌子，坐在方才夏鸢的位置上，意味深长地落下句话：“吃过苦的人晓得苦是什么滋味，但有些人即便吃过许多苦，也总相信苦后头跟着甜。”

&esp;&esp;“小伙子，不舍得她吃苦就直说。拐弯抹角她是不会懂的。”

&esp;&esp;周野被这句话惊醒，他骤然抬眼，老板却已经端着砂锅起身离开了。

&esp;&esp;店里安安静静，只有头顶的吊扇在吱呀吱呀地转动。

&esp;&esp;周野盯着面前的空位，半晌，勾出一抹苦笑。

&esp;&esp;等他回到家，已经是午夜。

&esp;&esp;周野疲惫地趴在床上，枕头被他压在身下。

&esp;&esp;枕巾上的香味窜进鼻子里，周野睁开眼睛。

&esp;&esp;这陌生的香气，像初夏的栀子，清清幽幽，带着点软绵的甜。

&esp;&esp;是夏鸢头发上的味道。

&esp;&esp;想起她昨天晚上在屋子里对自己傻笑的样子，周野不由将脸埋进枕头里。

&esp;&esp;窒息的感觉来临之前，夏鸢的味道一直陪着他。

&esp;&esp;他突然有些后悔，不应该跟她说那些话。

&esp;&esp;明知道她是个单纯到犯傻的个性，说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直接帮她隔开那些人不就好了。

&esp;&esp;可她那么容易就相信别人，万一被骗怎么办？

&esp;&esp;周野转个身。

&esp;&esp;将枕头抱得更紧些。

&esp;&esp;算了，根本没这个万一。

&esp;&esp;都说让她跟着自己了，有他在，谁能骗了她？

&esp;&esp;周野于是更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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