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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怎么办,老大不要我们了……”
&esp;&esp;“呜呜呜,老大不要我们了!”
&esp;&esp;尚在假期以内,肖重云闲来无事,甚念
&esp;&esp;张文山只是做一做慈爱兄长的样子,本来不想发甚念两个字,短信发到最后,鬼使神猜地打了上去。
&esp;&esp;肖重云在做什么?
&esp;&esp;那日闲聊,他是这样问自己的:“哥哥,你遇到过丁香花一样的姑娘吗?”得到否定的回答以后,他失望地耸肩:“我也没有。”
&esp;&esp;那个场景,以及落在青年身上温柔的阳光,每一个细节都清晰的映在张文山眼底,如同细腻的电影画面。偶尔闲下来,就会不受控制地翻出来,一帧一帧回放。张文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无数次回味这个场景,就像黑暗中的人尝试有毒的禁药。
&esp;&esp;“我也没有”——这句话的意思,是他还单身吗?
&esp;&esp;他深知这位名义上的弟弟在香水上的天赋,远远超出自己,也深知他在遥远的欧洲,获得的极高评价。这样男人,难道没有姑娘追吗?他有没有——有没有和别的姑娘,上过床?
&esp;&esp;张文山突然强行把思维掐断了,就像瘾君子以极大的毅力,掐断自己最后一口毒品。再往下想,就是肖重云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他无法想象出他怀中的姑娘,但是知道只要自己闭上眼睛,一定能看到他想看到的每一个细节。
&esp;&esp;张文山知道,按照他与张家的协定,有一天自己会亲手将这个人,连同他冰凉的尸体,一同埋葬进幽深的坟墓里,可是他无法拒绝这种诱惑与绮想。
&esp;&esp;或许肖重云死后,他会把这种罪恶的绮想藏在心中,背负一辈子。
&esp;&esp;因此他没有意识到,就把甚念两个字发出去了。
&esp;&esp;几乎秒回的短信,像是在心中拿小锤子敲了一下:“谢谢你,亲爱的哥哥,我也想你。”
&esp;&esp;爱你哥哥。
&esp;&esp;我也想你。
&esp;&esp;他猝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出了门,往肖宅深处,继母的小套间走。小别墅依然有层层保镖,门口的那位是他的人,张文山问得很直白:“夫人在吗?”
&esp;&esp;他从来不管那个女人叫母亲,就跟着外人一起喊夫人两个字。
&esp;&esp;“回大少,出去了,好像是去市场买花。”
&esp;&esp;自从父亲准许继母自由活动以后,就常常去花市,只是每次身边必须跟两个人。她喜欢花,但是不爱花店里颜色鲜艳,毫无香气的玫瑰与百合,总是自己去当地市场,挑当日新开的花束,再带回家。
&esp;&esp;“哦,”张文山点点头,松了口气,“我想着法国冷,重云还在长个子又不爱买衣服,就比着他的尺寸让人做了两套寄过去。如果夫人有什么要一同捎的,托人告诉我。”
&esp;&esp;他边说边往外走,年轻的保镖跟在身后送了一段,直到四下无人,才谨慎地开口:“大少,前几天二少打电话回来过,没有打给夫人,打给的他相熟的女佣。有人听到了那通电话,听奇怪的。”
&esp;&esp;这个家庭眼线遍布,张文山很早就学会了这种获取情报的方式:“说什么了?”
&esp;&esp;“说想喝家里煮的红茶了,让把夫人早餐的茶分一杯,冰好找个能送液体的公司空运过去。”
&esp;&esp;张文山皱起眉头。
&esp;&esp;肖重云在怀疑吗?可是他从来没有动过继母,肖重云无从疑起。不过他从小就在特别的地方很娇气,也曾经指定要吃某个牌子的冰激凌,必须在某家店买,因为那家店旁边有一棵开花的树,香气他很喜欢。如果冰激凌从保冷箱里拿出来,闻不到喜欢香气,他就知道保姆省事换了家,会哭大半天。
&esp;&esp;张文山勉强能分辨,应该是广玉兰花,大概是运送原料和加工制作时就在窗边,因此染了微不可查的荷花般的馥郁芳香。那种香气除非是经过专业训练,否则不可能察觉,因此从那时起,他就发现这位弟弟有着天才到可怕的嗅觉能力。
&esp;&esp;这种天才,让人既嫉妒,又向往。
&esp;&esp;就好像美好的东西,让人既想打碎,又想占有。或者通过将它打碎,摧毁,磨灭,来达到拥抱,独占,亲吻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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