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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第1页）

&esp;&esp;“这么大的题目啊，”肖重云接过论文，随便翻了几页，笑得前仰后合，“国产香水大多属于低端价位，廉价粗糙，沦于对国际知名品牌的模仿——不是的，小松松，你看我们店里的香水，虽然定价不高，也算独特可爱，并不是粗制滥造，不要这么说你老板。”

&esp;&esp;“不是说廉价的香水不好。香料种类繁多，成本自然不尽相同，有贵过黄金的，也有你我都用得上的。家母曾说，对美好气味的追求是所有人的权利，因此有人推出昂贵的作品，也有人愿意调制那些售价不高，却分外可爱，人人买得起的香水。她说过，能把一张印花桌布剪裁成可爱连衣裙的调香师，与推出顶尖奢饰品的大师一样值得尊敬。”肖重云拿笔在纸上勾勾画画，改了几处地方，“国产香水的问题确实在模仿，但便宜不一定意味着失败，你说呢？”

&esp;&esp;小鬼问：“我们店东西便宜，不是因为你没钱买好原料吗？”

&esp;&esp;“不是，是因为我们更专注平价市场。”

&esp;&esp;“那你为什么给店里的香水都涨价了？”

&esp;&esp;肖老板差点怒摔论文：“这不是年底了吗！你见过年底不创收的店吗！我们家的小香水再涨能涨到周天皓他们家的价格吗！”

&esp;&esp;肖老板洗白自己的涨价行为：“我们再怎么涨，也是亲民价，也是人民买得起的香水！”

&esp;&esp;小鬼没说话，拿着论文到店里面改去了，程上都写过的。这次主要审核历史作品，我们要求的是正规的上市香水，私人调制贩卖的不算。”

&esp;&esp;肖重云皱起眉头：“我记得你们以往历史作品没有要求这么严格，也有很多新人用大学习作参赛的。”

&esp;&esp;对方没想到肖重云懂行，顿了顿，一瞬有些慌乱。沉默片刻之后，甜美的女声挂断了电话：“现在的规定越来越严格了，真是非常抱歉。”

&esp;&esp;再拨回去起不到任何作用，肖重云知道有某种势力暗中插手，或许是张文山，报复他仿香赛上做出来的平局，或许是其他的选手。

&esp;&esp;他猜是张文山。

&esp;&esp;张松有一款“喜悦”，是在lot正式上市推出的，虽然产量低得跟过家家一样，也符合规定，然而组委会需要两款。一款香水从研发到论证再到上市推广，往往以年作为周期。现在是一月份，新人秀的决赛就在两个月之后，赶紧赶慢，张松也赶不上了。

&esp;&esp;手段得如此让人作呕，除了他，肖重云想不到别人。

&esp;&esp;张松虽然是新手，行规道理也是算得清的。他挂了电话就知道自己出局了，不想肖重云为他白费苦心，就省去了这个消息。也有可能是这几天肖老板实在是心情太好了，他不忍破坏。小鬼的脸色向来不好看，咽十吨黄连也能面不改色，他觉得只要自己不开口，老师就不知道。

&esp;&esp;没想到肖重云当场会拨了个电话回去。

&esp;&esp;“你不告诉我，”肖重云问，“那比赛当天怎么办？”

&esp;&esp;“就说自己堵车，迟到取消资格了，”张松闷声道，“你最多扣我钱，能把我怎么样？”

&esp;&esp;总比告诉你，你全心全意陪我争取的东西，被人扼杀在摇篮里好。

&esp;&esp;这是一种特别可笑的行为，就像一棵被强盗砍倒的幼苗，不想让栽树的人伤心，非说自己是被大风刮倒的。

&esp;&esp;“你当初给我定的目标是进复赛，我进了八强，已经很好了，”张松把书包整理好，放在一把木椅子上，回过头来看肖重云，“就算无缘决赛，我也很满足了。”

&esp;&esp;他又重复了一遍：“真的特别满足。”

&esp;&esp;肖重云坐在店里，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气和稀疏的行人，哈了口白烟。冬天天色暗得很快，就这么坐了一会儿，天就要黑了。他想着明天张松回家，今天早点关门，一起去吃个热气腾腾的晚饭，聊做安慰。小鬼本来站在店门口，不知道在望什么，闻言立刻关店门落卷帘门，还没关死，就有人在外面拍门，掰着卷帘门往上抬。

&esp;&esp;周天皓穿了件灰色的呢子大衣，围着一条格子围巾，好不容易掰开卷帘门从门缝里挤进来，指责小朋友：“我也是买过你香水的人，看见顾客来了关门是什么道理？没有人告诉过你公司利益应该至于私人恩怨之上吗？”

&esp;&esp;周天皓进门就把行李箱放地上：“肖学长，我打电话问过了，那家ktv根本没有叫小云的姑娘。”

&esp;&esp;他两步走到肖重云面前，盯着他的脸，特别气愤：“那天晚上我亲的就是你！”

&esp;&esp;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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