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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第1页）

&esp;&esp;李澈叹了一口气，说道：“天生爹娘给的脸，反倒要藏着掖着，委屈你了。”

&esp;&esp;李凝才不理会他莫名的感慨，江湖是江湖，京城是京城，李澈如今又不是什么天大的官，她要是一个人无牵无挂的，反倒什么都不怕了，只是蒙个脸，对她来说没什么可委屈的。

&esp;&esp;这里的京城比汴京要大，也繁华得多，汴京最多的是茶馆瓦舍，这里则是酒家戏楼，走几步就有酒香弥漫，丝竹之声日夜不绝。

&esp;&esp;人如潮水马如龙，嬉笑拍掌闹市中。

&esp;&esp;李凝在江湖上闯荡了不少日子，还是陆小鸡传奇（7）

&esp;&esp;茶舍里人不多，李澈上去时，江宸没怎么动弹，目光仍旧看着窗外。

&esp;&esp;李澈原本想要行礼，江宸摆摆手，李澈只好叫了一声公子。

&esp;&esp;江宸看了一眼李澈，又看了一眼李凝，说道“坐吧，我也只是在家待得无聊，出来走走。”

&esp;&esp;李澈说道“东城热闹，公子去了肯定不无聊。”

&esp;&esp;江宸有些厌烦地说道“那里不是青楼就是赌坊，这里热热闹闹的，看看老百姓过日子，挺好。”

&esp;&esp;李澈笑了笑。

&esp;&esp;李凝平时话有些多，但这会儿却忽然不说话了，低着头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esp;&esp;江宸却注意到了她，问道“这位姑娘是？”

&esp;&esp;李凝微微抬了一下头，闷声说道“我叫李凝，是他妹妹。”

&esp;&esp;她伸出手指头指指李澈，没什么礼仪。

&esp;&esp;江宸倒不在意这个，笑了笑，说道“怪不得大晚上还遮着脸，我记得李状元殿试上朝那会儿，满朝大臣皆是男子，都被他容光所摄，待在京城不到一年，不知道折了多少姑娘家芳心。”

&esp;&esp;李凝眨了眨眼睛，看了李澈一眼，说道“容貌天生，只靠这个就动心，岂不是说长得好看，生来就该人人都爱？”

&esp;&esp;江宸叹道“姑娘说得有理，可这世上谁不是俗人呢？”

&esp;&esp;李凝不说话了。

&esp;&esp;大约是很少有人和他说着说着话就不理人了，江宸反倒又笑了，说道“见人先见面，日久识人心，在我看来，美貌只是外象，倘若脑袋空空腹中无物，再美的容貌也只是空中楼阁，才华横溢而外表不显之人，相处时间久了也会自然显露出来，容貌先天，才学后天，倘若两者皆备，如李状元，也不该怪世人偏疼他们是不是？”

&esp;&esp;李凝从未听过这样的论调，却觉得很有些意思，轻轻地点了点头。

&esp;&esp;江宸展颜一笑，忽又说道“我当真有几分好奇，不知这顶帷帽底下是什么模样。”

&esp;&esp;李澈半开玩笑似的说道“还不如我戴一套钗环，扮个女相给公子看。”

&esp;&esp;江宸知道李澈这是不愿意，他从不强人所难，一句罢了刚到嘴边，却见李凝抬手解开帷帽放在一边，露出一双璀璨灵动的眸子，和遮盖了大半张脸的锦白面纱。

&esp;&esp;大约觉得他会很失望，那双漂亮得惊人的眸子弯了一弯，流泻出月光似的笑意，说道“公子看见了，就是这个模样。”

&esp;&esp;说完，又把帷帽戴上。

&esp;&esp;江宸怔愣半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esp;&esp;李凝只当是一场顽皮，连李澈也只是怕她惹恼了江宸，但江宸却觉得坏了。

&esp;&esp;他怕是要过上很久才能忘记这双眼睛。

&esp;&esp;从茶舍出来已经快到宵禁时分，江宸有些舍不得回宫，正好李澈的府邸和他顺一段路，他轻咳一声，说道“坐了有一会儿了，我想走回去。”

&esp;&esp;随行太监震惊地看着他。

&esp;&esp;西城离皇宫骑马都要一刻钟，自家这个主子虽然也练武，但平时懒得不成，从来不肯多走一步路的，好好地怎么就要走回去？

&esp;&esp;然而江宸要走，谁也不敢拦他，西城离李澈的住处倒是不远，李澈下意识地拉着李凝走在江宸身后。

&esp;&esp;夜市收摊，街道渐渐无人，隔着一个李澈，江宸还能找到话头和李凝聊天，并且越聊越投机，李澈已经盘算着等过了今晚，就让李凝离开京城了。

&esp;&esp;不是他抬举自家妹妹，他也是男人，最明白男人对一件事情感兴趣时是个什么样子，江宸平日里待人和气，但也不是这么个和气法。

&esp;&esp;李澈完全不觉得露出一双眼睛就能让一个男人倾心，他只觉得李凝今天晚上说了太多话，江湖女子的想法比起宫里那些女子总是较为新奇些。

&esp;&esp;江宸确实觉得十分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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