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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模一样的脸,甚至是一模一样的气息和味道,她们是同一个人,却又仿佛相异的灵魂……钟离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好像陷入了这一红一白两个身影编织的梦魇中,眼中得见一个,脑中却想着另一个。她被深深地,深深地影响着,束缚着,甚至于改变着……说不上来的感觉,更无法抗拒。“你待如何?”她深吸一口气,偏头避开了那柔软的指腹,垂眸看向池中一丝不着的自己,以及对方被水浸透后,若隐若现的冰肌玉骨……眸光一颤,像是被烫着了一般,又立即抬眼,无处落目,只能定定地望向弥蒙浮散在半空中的水雾。“自然是助你一臂之力。”夭夭笑了笑,朝着她近在咫尺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感觉怀里的身子不可抑制地颤了颤,随即笑意更是漫到了眼底——只是钟离晴却不曾看见,只当她恶作剧,气恼得咬了咬牙。“你有这么好心?我可不信。”侧眸看了一眼对方同样就在嘴边的白皙脖颈,想象着狠狠咬上一口报复,却又顾及到这副身子的另一个主人,钟离晴不免叹了口气,熄了那个幼稚的念头。“我也是无奈……若是换了那呆子,怕是为了救你,奋不顾身,两害相较取其轻,至少我能先顾好自己——我可比她爱惜这具身子多了。”夭夭半真半假地说道。听她一口一个“呆子”,钟离晴当然知道她指的是谁。只不过明白是一回事,却又为着她话里话外的埋汰与轻嘲而忿忿不平——在钟离晴心里,那位风仪天成,清姿高华的妘少主,无论如何都加:一¥一¥零¥八¥一¥七¥九¥五¥一不该和这两个字有什么联系。“爱惜又如何?你不过是她的心魔,这身子的主人,始终是她,不是你。”许是被激得失了一贯的冷静,钟离晴也没多考虑这话是否会激怒对方,只是本能地要为那白衣翩翩的姑娘说几句,就仿佛能从贬低这红衣姑娘达成这个条件似的——尽管她在一出口之后,便后悔了。“心魔?她是这般告诉你的么?”那双漂亮的眼睛划过一抹错愕,又像是一丝落寞,很快被掩盖在玩世不恭的轻佻之下,“呵,也罢,随你怎么想……”在钟离晴犹豫着为自己的鲁莽道歉时,那牢牢擒住她腕间的手忽而抚上她的百会穴,另一手则盖上她胸口膻中,一股磅礴的灵力从头顶灌入,直抵识海,又从识海涌出,流向周身经脉大穴。那股极致的痛楚再次席卷而来,与此同时,却也伴随着一股涤神荡意的舒爽。一时痛苦,一时愉悦,一时折磨,一时享受……神魂被这般拉拉扯扯,却也在不断磨折中重塑强韧。钟离晴死死地忍住了喉咙里的痛呼,也忍住了冲出口的喟叹,慢慢地,脸上的神色平缓下来,身体表面覆着一层淡淡的流光,而池中的碧色早就褪得一干二净,就像是水中的灵力和药劲全都被吸收了一般。在她浑然未觉的时候,那个虚虚地搂着她为她贯通神魂,修复伤势的姑娘,正紧紧地抿着嘴唇,忍受着灵力消耗的空落以及不同属性的灵力在体内横冲直撞的剧痛——钟离晴不知道,夭夭此刻要承受的痛苦,更是她的数倍不止。两个时辰一晃而过,当钟离晴再次清醒时,只觉得神清气爽,从未有过的通泰,不仅是身体,就连神识也丝毫无损,更进一步。嘴角的笑意还未扬起,眼前一暗,道谢的话就这样被人堵在了口中。钟离晴恼怒地瞪着那个一言不发就吻上来的姑娘,恼她趁人之危,携恩求报,却又恼自己优柔寡断,心慈手软——被她这样轻薄,竟然迟疑着要不要出手……这妖女,果然就不该对她有什么期待!分明就是个占人便宜的登徒子!气急之际,钟离晴不由张口咬了她一下。“唔……”吃痛之下,夭夭却只是定定地望着她,直把她看得有些心慌,这才轻笑一声,意犹未尽地退了开来,被血洇红的唇格外娇媚,教人失神,“就这么……讨厌我么?”“嗯?”钟离晴盯着那唇看呆了眼,听到这句似嗔非嗔的问话,一时间回不过味儿来。——仿佛那句带着清愁的低语,是她的幻听一般。作者有话要说:晴:你到底……想做什么?夭夭:做你。晴:魂淡!你给我等着!妘尧:嗯?你说什么?晴:媳妇快来~(躺歉意夭夭的问话,教钟离晴无法回答——讨厌她么?自然是有的。任谁初遇时就被那样粗暴对待,又几次三番地轻薄甚至戏弄,都不会感到分毫愉悦的;更何况,钟离晴本就是极为心高气傲之人,对夭夭的反感便更甚。若不是后来发生的种种,以及妘尧人格的出现,怕是她早就忍不住痛下杀手了。现在,这个可恶的妖女竟还厚着脸皮问这个……但钟离晴却无法斩钉截铁地说出“讨厌”两个字来。因为——尽管她不愿意承认,可事实却是——当这个妖女再一次将她压在池壁上放肆亲吻的时候,除了初时的不适应,钟离晴的反抗挣扎也没有太真心就是了。是耽于美色,还是沉于享受,钟离晴也说不清楚。正如她也没有料到,自己在那妖女阖眸退开的时候,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像是恶从胆边生,一时冲昏了头脑,竟一把扯住了那妖女的领子,将她往怀里一带,返身一压……这一次,不再是钟离晴被束缚,而是她反过来迫得对方靠在了池壁上,情势在刹那间调转过来,教她颇有几分扬眉吐气的兴头。“唔哼……”钟离晴知道那一下来得突然,想来是磕到了腰,力道也不小,否则对方也不会痛呼到出了声。心中有愧疚一闪而过,很快却被另一种情绪占满。学着方才夭夭对她的作为,钟离晴抬手将她的手腕圈住压在颊边,更用力掐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她锁死在身前,凑近她耳边,带着几分恶意地低喃:“我自然是讨厌你的——讨厌你的自以为是,讨厌你的目中无人,讨厌你总是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打乱我所有的计划……你说说,教我如何不讨厌你,嗯?”钟离晴一边说着,一边报复性地咬上了近在咫尺间白玉似的耳垂,因为那不可思议的柔滑而心中一荡,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更探出舌尖沿着那弧度扫了一圈——说不清是有意的恶作剧多一点,还是无意的沉沦迷恋更多一些。“你……”怀中人轻颤了一下,那股杀伐凌厉的势陡然爆发开来,教她不由一滞,动作稍顿——下一刻,对方却像是顾虑到什么似的,又在瞬间收敛起来,钟离晴明显感觉到那推搡挣扎变得十分虚弱。这微不可察的变化让她恍然间觉得:对方并非是无力反抗,而是欲拒还迎的默许——因而手下的动作也逐渐放肆起来。“我?我可不是任你搓圆揉扁的面团,你想亲就亲,想摸就摸,哪里有这般便宜的事?”钟离晴说着,那些被忘却的压抑的愤恨便一股脑儿地冒出了头,教她不愿再控制手下的力道,眼眸渐深,更藏着几分不怀好意,“好教你知道,风水轮流转——现下是你落在我手里,我想亲便亲,想摸便摸,你又能耐我何?”话音未落,她便倾身朝着那一直沉默的姑娘贴了过去,准确而轻易地封住了她的唇,将她所有的反抗与怨言尽数吞下。唇齿相依,软舌嬉戏,那滋味只因着这一次的主导换成了自己,带给钟离晴的便是截然不同的享受——她明知这是不该,是暂时偷来的欢愉,是未得到双方共识的强求,可正是这份有悖道义的禁忌感,教她欲罢不能,甚至几乎要忽略了那被她牢牢禁锢在怀里予取予求的姑娘无声的拒绝。吻不再满足于丰润的唇,顷刻间抽离开,又蜿蜒而下,贴着她的细滑的被水雾沾湿的肌肤缓缓落于四处,在她脖颈处流连忘返,钟离晴坏心地勾起唇角,用力在那白皙纤长的脖子上留下了几处红印……她只顾着一时的快意,为所欲为,却又不其然想起:这身子还有另一个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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