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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却又带着凉薄的温度,好似一块怎么都捂不热的玉石。钟离晴眸光黯淡下来,却不死心地探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着她的唇瓣——后者却无动于衷地抿紧了嘴唇,不给丝毫回应,仿佛这悸动心跳的情绪变化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片刻后,钟离晴无可奈何地退了开来,垂眸盯着那被她舔得水泽丰润却不改冷漠的唇线,而那诱人好看的唇微微启开,却不是为了接纳她,而是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放肆。”——还是这么喜欢说这个词儿。可是,以前再怎么觉得别扭可爱,现在却只剩下疲惫和委屈。若想要亲近的心也是放肆,那是不是自己一开始就没有被允许承认过呢?调笑的心情骤然消失,就连最简单的弧度都维持不住,钟离晴的情绪大起大伏,一时没忍住脱口而出:“为什么要封印你的分神?莫非你真的……忘了我么?”那人没有回答,仍是素手一挥,钟离晴却感觉自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所拉扯,身子像是被数百头荒古巨兽践踏碾压一般,说不出来的沉重压抑——虽算不得极致的痛苦,但却有种反抗不得,挣脱不了的憋闷感。仅仅只是一瞬间,场景变幻,她已经出现在汤池浴房的门外,身上只披着一件松垮的中衣,风光乍现——下一刻,一件干净的外衫忽而出现,晃晃悠悠地盖落在她肩上,几不可查的重量,却教她浑身一震,眼眶却陡然红了。沉默,即是拒绝。却连拒绝也透着一丝无言的温柔,教她怎能释怀?又怎么舍得放手?钟离晴想要推门闯进去问个明白,只是手掌贴在门上,却怎么都没有力气再进一步。一门之隔,却是两个世界。她与那人,又何止一步之遥?见到她突兀地出现在门外,巡视的侍女们很是诧异,却也记得她是岑北卿救回来的,不敢怠慢。见她失魂落魄地望着那位冕下所在的汤池,侍女们生怕这位主儿一时冲动,连忙好声好气地上去哄着,机灵的更是飞奔去岑北卿那儿禀报。钟离晴狠狠掐了掐掌心,教自己按捺下心中的情绪,又定定地看了一眼那紧阖的毫无动静的门扉,好似能穿过那阻隔的壁垒看见门后那人。一望可相见,一步如重城。使劲闭了闭眼,回给侍女们一个若无其事的微笑,钟离晴一拂袖,赶在岑北卿来之前,匆匆离开了。“钟离姑娘呢?”闻讯而来的岑北卿并未看到钟离晴的身影,美眸轻蹙,瞥向通禀的侍女,温和的目光却教她压力倍增。侍女低下头,小心地回道:“钟离姑娘推说无碍,先主子一步离开了。”沉吟片刻,看了一眼钟离晴所住的院落方向,岑北卿步子一顿,又问道:“冕下呢?”“回主子,冕下还在蕴生池中,婢子不敢打扰。”“罢了,让她们再退开十丈。”岑北卿叹了口气,步子一转,走向悄无声息的汤池。推开门,却见君墨辞正无力地趴伏在池边,一手揪着一件沾了血迹的外衫,贪婪地贴在脸侧,那张淡漠如玉的脸上时而痛苦,时而冷锐,最后却陷入了无尽的挣扎——只是攥着那件外衫的手不曾松开半分。“看来这蕴生池,冕下还得再来几次。”没有靠近,更没有试图去触碰她,岑北卿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说道,眼中却满是无奈。“无妨。”少顷,君墨辞脸上那迷惘的神色褪得一干二净,再次恢复到一贯的冷然。她不在意地将颊边的发丝撩起,扫了一眼垂手立在门边的岑北卿,见对方因为她露在水面的肩背不自在地移开眼,指尖一顿,不其然想起了某个胆大包天的炉鼎——换作是她,莫说是害羞,怕是早就扑将上来,为所欲为了。嘴角扯起一抹冷笑,君墨辞随手将那件外衫收进了自己的芥子空间,惊觉自己又想起了不该想的事情,沉默了片刻,那笑意也渐渐褪去了。淬了冰的眸子不咸不淡地落在岑北卿身上,声线柔雅,面上却是喜怒难辨的端肃:“还有甚么事?”“那处神陨遗迹的封印就快压不住了。”岑北卿想起属下的汇报,有些忧心忡忡。“遣人去唤封心羽,封得住便罢,封不住……便由他去。”君墨辞素手轻轻拨动了汤池,漫不经心地说道。“是。”岑北卿朝她施了一礼,正要离开。将将转身之际,却好似听见一个声音幽幽地问道:“岑一,如你所言,那诡星于我,究竟是福……是祸?”岑北卿抬起头,却发现问话的人已经阖了眸,安然地靠在池壁上闭目养神,仿佛那句飘渺之问,只是她的幻觉一般。——想来冕下只是有感而发,并非真的问询于她。而答案,也自在冕下心中,无需旁人多言。是福不是祸。若真为祸,又岂能躲得过?作者有话要说:钟离晴:哎呀人家受伤了,要媳妇亲亲摸摸举高高才能好!君墨辞:……来人,扔出去。钟离晴:委屈tut恭喜玩家钟离晴获得“戏精”称号。恭喜玩家君墨辞达成“不解风情”成就。——————前几天买的小魔女学园同人到了,本来超期待的,没想到翻开以后,薄薄的二十几页,一半是戴亚,一半是安亚,唯一的插图还是安亚……气炸了!这感觉就好像我花钱买了两盒我喜欢的草莓冰激凌但是店员非要给我换一盒木瓜味的因为她觉得好吃所以我就必须接受她的安利——淘宝链接上不写清楚而且也没有评论的通道想投诉都不知道该哪里投,气得我喝了一大杯冰水都压不住火==不管了!劳资要开虐!劳资吃不到糖!于是也发不了糖!就是任性!哼!生气→_→酒不醉人夜凉如水,月华如霜;宜练剑,宜小酌。练剑的顾自大开大合,挥汗淋漓;小酌的顾自一饮一啜,悠然自得——好似互不相干,谁也没碍着谁,可那练剑的却存了心思,憋着一腔问话欲言又止,那小酌的频频相顾,若有所思,一双美目从未离了那执剑的身影。直到,练剑的转了身,小酌的抬了眼——相视一笑间,仿佛有什么了然,有什么沉淀。钟离晴收了剑,跃向那廊下的内湖,足尖轻点,仿若惊鸿般飘过平静的水面,径直朝着岑北卿所在的凉亭而去——距离逐渐逼近之时,她不禁想:这位岑一姑娘不愧是星辰殿主,竟是每晚都会在这亭中观星。她次次练剑,次次都能见着那袭月白。只是她却不知,星辰殿主在她来这别院之前,不过偶尔心血来潮才会夜观星象;而自她养成了晚上练剑的习惯,这凉亭里也就夜夜都迎来了主人的临幸。她以为是凑巧,还担心自个儿动静太大,扰了那位殿主的清净,是以总是布了隔音防护的阵法——这等雕虫小技,又岂能躲得过岑北卿的眼睛?岑北卿却也不揭破,饶有兴致地由着钟离晴折腾,一边暗中观察她,颇有几分不为人知的乐趣……因而这还是钟离晴第一次主动在练剑之余来找她说话。她觉得更有意思了——虽然面上的神色依旧是温文尔雅的,在目视着钟离晴靠近时还恰到好处地附上了一丝惊讶。“岑姑娘,恕在下冒昧,不知可有打扰到您的雅兴?”钟离晴收了剑,在距离岑北卿三步开外的地方停下步子,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岑一姑娘脸颊上浮现的淡淡红晕——那双清润的眸子熠熠生辉,却不如往常白日里见她时的冷静沉稳——也不知是这位星辰殿主本就不胜酒力,还是那看上去略显寡淡的甘酿远不如她以为的那般简单?等岑北卿染着笑意的声线擦过耳边,钟离晴才发觉,不论那两种设想哪一种是事实,更重要的却是这位姑娘已是半分醺然:“佳人相伴,某庆幸还来不及,哪里会打扰?钟离姑娘太客气了,快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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