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趿着渔民哥们赞助的一双半旧拖鞋,李大刚和船老大勾肩搭背向岸边走去。辛未擦擦急出来的眼泪,也咧开嘴傻乐呵,跟在他们身后往前走。从背后看去,沾水后颜色变深的牛仔裤滑挂在他胯间,一整个宽阔的背脊和瘦窄的腰身全都袒露着,放声大笑的时候,结实的身体很有力地震动着……这个充满活力的王八蛋,刚才是不是差一点也就回不来了……
李大刚笑着聊着,回过头看了看跟在身后有点眼泪汪汪的辛未,停下脚步得意洋洋地朝她勾勾手指,故作出一副无奈的神情对船老大说道:“我媳妇胆子太小,真没辙!”
船老大笑声爽朗:“她是关心你。老弟可以啊,找个这么漂亮的媳妇。”
“她?漂亮?”李大刚勾住辛未的肩膀,低下头撇嘴瞅她两眼,笑开了花,“见笑见笑!”
有了这个小插曲,李大刚工作的事更加顺利,船东知道了他的见义勇为之后不仅答应聘用他,工资也一点也没降,不仅如此,船老大还张罗着给他和辛未找了一个很不错的住处。
船老大姓王,在海上混了一辈子,老婆在岛上的旅游景点摆摊卖小纪念品,儿子在岛外念大学,家里平时只有夫妻俩,一幢两层小楼就拿出一层来出租。休渔期到了,正好有个租客刚离开,空出一间朝西的大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还算是干净清爽,租金也便宜得吓人,李大刚很满意地拍板付了半年租金。
送走热情的王老大夫妇,关上门,辛未如释重负地往床边一坐,摘下眼镜揉揉酸痛的鼻梁:“你怎么乱说话,也不跟我先讲一声,谁是你媳妇啊?”
李大刚坐进窗边的藤沙发里:“要不怎么说?说兄妹,人家万一要看身份证不露馅了吗?说是普通朋友,人肯定怀疑我拐卖儿童。说父女,那也不象啊。”
辛未扔一只枕头过去:“你才儿童!父女你个头!”
李大刚耸耸肩:“这不结了,只能说你是我媳妇儿。”
“你这样一说人家都相信了,只租给我们一间屋子,那要怎么住?”
“住?什么怎么住?这不有地儿住了吗?”李大刚说完反应过来,嘿嘿一笑,“你那小脑瓜里都装着什么呀,这么流氓呢!小姑娘家家的真不害臊!我可跟你说好了,虽然哥哥长的帅,你也不能有坏心眼儿,你要把哥哥当成是对你的考验,锻炼自己坚强的意志,j□j空即是色,看见了也当没看见,眼不见脸不红心不跳手不摸,记住没?”
辛未把眼镜戴回去:“跟你说正经的呢,这一间房间一张床,我们俩怎么住?”
“该怎么住怎么住呗?不就是睡个觉吗,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不乱摸我,我绝对不乱摸你。”
第二只枕头扔过去:“不要胡说了好不好?”
李大刚摇头笑笑,过去坐在床边,从牛仔裤后兜里拿出一瓶碘酒塞进辛未手里:“刚王大哥给的,帮我搽搽。”
辛未接过来关切地问道:“哪儿破了?”
李大刚踢掉拖鞋,跷起右脚,小拇指外侧一道三四公分长的口子,刚破的,还没有结痂。碘酒包装里有附带的棉签,辛未蹲在地下,扶着他的脚先清洗一遍。碘酒这玩艺比海水的刺激性大很多,李大刚一口一口吸着冷气,嘴里脏话不停:“我操,怎么这么痛!轻点儿轻点儿,咝咝咝,轻点儿嘿!”
伤口不长,但是很深,好象是撞在什么尖厉的东西上撞出来的,深深扎进了肉里,流血的皮肉上还沾着细碎的铁屑,用棉签还得使点劲才能拨净。蹲着太费劲,擦洗的时间又长,辛未干脆跪坐在冰冷的地上。李大刚呲牙咧嘴地号了一会儿又开始埋怨起来:“这儿的水也太他妈脏了,潜在底下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瞎踅摸,一脚不知蹬什么上头,扎死老子了!”
辛未把头垂低,看得更清楚一点:“疼吗?”
“怎么不疼?疼啊!”
“那你现在才说,一上岸就应该擦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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