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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头。是的,她想成为东宫的女主人,也相信自己可以成为东宫的女主人。122起疑这个女人是谁?明媚的春光一点也照耀不近她郁烦的内心。这东宫里的人还搞不灵清,这头却又冒出一个女人来?她摊开手掌,用两个手指捏起那跟长长的发丝。发丝质地柔软,色泽乌黑,光洁动人,看得出主人对头发很是注重保养。凑到鼻前轻轻嗅了嗅,有股淡淡的甜甜的香味,清新而诱人。用手一抹,并没有半丝发油发膏之类的油脂。这样好的头发,实非寻常人家的女子能够养护的出。看来这个女人一定出身高贵。闭上眼睛,她无法勾勒这个女子的形象。发丝上没有发油发膏,那必然梳不了高髻。这么长这么好的头发,却不梳髻,当真是可惜了。发丝上那股淡淡甜甜的香味也很是特别。不是花木芳香,也非西城异香。这味道很熟悉是想不起。太子昨晚又是晚归,回来后独自一人回卧室就寝,没有和她们任何一个在一起。这跟发丝是侍女去太子卧室取换下来的衣服是在贴身的单衣里发现的。那侍女是她的人,自然即刻将发丝交到她手上。地轻轻叹气,手指一松,发丝落在案上。为什么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是这么这么的难。不光要和东宫这些名正言顺的女人争,还要和外面这种连姓名身份都不知道的女人争?为什么?为什么她的丈大有这么多女人。拿起一把剪刀,将那长长发丝剪了又剪,剪得七零八落,寸寸碎裂,那心头的阴郁愤懑消减丝毫。。陛下出巡已经三天了。太子监国,处决庶政,自然是要比平时更加忙碌。这本来没什么。只是为何这三天,太子皆是早出晚归,而且不与她们丝毫亲近。他忙的好似连看她们一眼的空都没有。但他却又功夫去见那个称心。那带着甜甜芳香的发丝,她手里已经拿到第二根了。这一次,她是直接拿到了太子的单衣,那发丝就粘在单衣的领口处。拿起单衣她嗅了嗅,单衣上除了太子那熟悉的味道,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其他气息。太干净了,干净的妥帖的另她觉得可笑。这单衣根本就不是她早上临出门时为太子准备的单衣。也就是说,当太子在深夜归来的时候,是换了一整身的衣服回来的。太子的朝服是固定的,本身就有好几件可以替换。只这些贴身的单衣,却少有相同的。替换贴身的衣服,这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掩盖那个女人的痕迹吗?为什么?太子若是喜欢了那家的小姐,他竟可以把她纳到东宫来。哪怕是个布衣平民之家,能把女人嫁到东宫又有何不好?更何况这头发养护的如此之好,必然是个富家干金,和唐朝太子有私情又有什么需要遮掩的呢?莫非是这个女人身份有忌讳?难道是个已经嫁了人的女人?长安这地面上,皇亲国戚,大臣权贵满地都是,难保这女人不是那家权贵的闰阁新妇。难道太子是在和一个有夫之妇偷情?这也太荒谬了。天子脚下,就算是太子,也不敢贸然去偷一个有夫之妇。更何况太子不是那种不知礼义廉耻的急色之徒,不可能为了美色就连身份都不顾了。可倘若不是有大之妇,他又何必如此小心翼翼的遮掩这事?总不可能是怕她们知道了发难?她们不过是他的妻妾,他是天,他喜欢哪个,宠爱哪个,她们能有何说话的余地。那这般小心翼翼的每次幽会之后都替换衣服拭净痕迹是为了什么?答案其实显而易见,是为了保护那个不知姓名身份的女子。只是她究竟是何身份,要太子殿下这般委曲求全?这般偷偷摸摸?这般低三下四?她究竟是谁?可以让她的丈大,堂堂的太子殿下,宁愿做贼似的委屈自己去保护她。什么样的女人?竟然在她的丈夫心目中有这样的地位?她突然的感到害怕。一种非常宝贵的东西终于要被人夺走了的恐惧感。。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四天,到第五天,太子终于不再早出晚归了。并不是他不想,而是因为他病倒了。受了风寒,到下午的时候人就挡不住,由几个小内侍从朝堂抬回了东宫。其实早上出门的时候他就不大对劲,而有潮红,头也很沉。只是喝了剂汤药后就不以为然,硬撑着出去了。结果还是被抬了回来。满头是汗,面色一片潮红,人却不住发冷。如今虽然已经是春季,但到底寒气未尽,天一暗下来就觉得直发凉。到了后半夜若是在室外那也是能冻的人直发抖的。太子殿下这一连四天在外面鬼混,每次都后半夜偷偷摸摸的回来,必然是要中上风寒的。这样一副模样被抬了回来,东宫里自然免不了一阵鸡飞狗跳。也幸好陛下和皇后巡幸去了九成宫,不然这一闹腾,还不知道皇后心里怎么个心疼。定然觉得她们这些人没有照顾好太子殿下。她亲自和侍女一起将他扶到卧室,脱下一身厚重的朝服,里面的单衣早已经被冷汗湿透。这样的衣服可不能再穿了,些许一点风就能吹个凉透。急忙一边唤宫人去取来热水备用,一边让随身的侍女把太子扶着,她解了衣扣,将那湿单衣脱下。一脱下那单衣,便看到太子背上两道抓痕。她怔住,手拿着单衣呆呆不动。“良娣?”还是一旁的侍女把她唤醒。她浑身一震,急忙把手里衣服放在一边,和侍女一同扶着太子躺下,然后帮他盖上锦被。“我没事的,睡一下就好。”承乾闭着眼,浑浑噩噩,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她不语,只是伸手拿丝帕为他拭去额头上冒出的冷汗。一想到那背后触目惊心的抓痕,她手就不由的发抖。“良娣,热水来了。”身后宫人唤她。她急忙收敛的心绪。“快绞了热手巾,我要给太子擦身。”她忙吩咐。“是。”宫人应了一奇,立刻为她绞起手巾递了过来。侍女扶起承乾,微微撩开锦被,她急忙凑上前,展开手里的热手巾为他细细的擦拭身体。一擦到后背,自然无可避免的再次看到那两道抓痕。手轻轻拭过那伤痕,承乾身体微微颤了颤。雪白手巾上,淡淡的血迹。这是新伤,她眉头一皱。将手巾扔会到水盆里,她和侍女一起扶着承乾躺下。“快去那新的被子来,这被子还是潮了。“她把手伸进去摸了摸,说道。“是。”侍女立刻取了新的被子来替换好。拭去了一身的汗,躺在干燥暖和的被窝里,承乾昏昏沉沉的躺着,一动不动。偶尔呻吟两声,然后微微发抖。“御医看过了吗?”她问,面色忧愁,心疼的抚摸他的额头。“在大内的时候就已经看过了,方子也开了。刘总管已经叫人在煎了,一会就能送来。”回话道。她点了点头,心略微宽了宽。头疼的厉害,人也浑身酸痛,承乾开始睡不安稳,在被子里动来动去。“冷,我觉得冷。”他喃喃低语。“快再去那床被子来。”她急忙唤。再加了一床被子,囊的严严实实,承乾才稍微服帖了些。不一会儿,内侍端来了刚煎好的汤药。小小的一碗,乌黑乌黑,热腾腾冲鼻子就是一股苦味。她皱眉,那起碗里的勺子舀了舀,亲自尝了一口。果然好苦,还很烫。“先放边上凉一凉吧,太烫了。”她摆了摆手。“是。”小内侍将药碗放在一边,退了出去。回头看,承乾已然又是满头冷汗,而且微微发抖。难道还是冷?她担忧,伸手摸到被子里。果然,他一身的冰冷。再加被子?估计没有用处,然而压的厚重让他难受。难道加炭盆?会不会太过燥热,反而加重病情。可难道就由着他一身冰冷,嗖嗖发抖?她哪里忍心。叹气,拧眉,心一横,她解了腰带,脱去外衣。“良娣?”身边侍女不解。“太子身冷,我得帮他捂一下。“她又脱下中衣,撩开锦被钻了进去。感触到她温暖的躯体,承乾身体自动的朝她靠近,双臂一把困住她。她伸手来回抚摸他手臂,触手之处肌肤光滑而冰冷,微微薄薄冷汗,有些腻手。她温暖的抚慰令他感觉舒适,于是往怀里直钻,将头靠在她胸前。她心里一软,脸有些微烫。那侍女也低了头,体贴的起身为她搬来屏风遮挡。手掌扶到后背,不免又触到那两道抓痕。那抓痕有些长,皮肤破口,微微撕裂,至今摸去还是微微潮温,似乎仍在渗血。身为女人,她自然一眼便能分辩,这抓痕来自于另一个女人长长的指甲。她手一停,心里好似有一条看不见的小蛇,猛咬了一口,然后迅速游走了。那痛伴随着一种凉嗖嗖滑腻腻的感觉,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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