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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第2页）

&esp;&esp;“顾姐姐……”云裳一个头三个大，忍不住纠正她的说法，“他是被赶出来的，再说，唱戏也不是做娼妓，谈不上从良二字。”

&esp;&esp;“管他呢！”顾籽萄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粉红色美梦当中，“连你都说还好的话，我是真心要试一试的。”

&esp;&esp;云裳瞟了脸色发红的她一眼，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参与她的决定。

&esp;&esp;马车在宫城里打了一个来回就撤了出来。

&esp;&esp;云裳离开郑武门的时候，瞥见了一只秃了顶子的旧色的轿子，上面端正写着一个“楼”字，心里暗暗一酸，忍不住叹了口气。想楼铎一生清贫，不与奸佞同流合污，刚正无私，老了，却又要面临君王的这种猜疑……

&esp;&esp;顾籽萄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的说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如此打点，又精心筹备，我虽然不知道你最后到底要怎么做，但是，付出总会有回报的。就算你最后失手，也已经为楼家尽到了心意。”

&esp;&esp;顾籽萄的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然而云裳已经明白，她是在变相提醒自己，自己不过是一个刚刚回到京城的小丫头片子，和那些老奸巨猾的大臣们比起来，不管是心智还是手段，身份还是人脉，都差的太远了。

&esp;&esp;成和败，只是在那些掌权者的一念之间，这种压迫和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云裳透不过气来。

&esp;&esp;她低下头，黑如墨的发丝遮住一边的侧脸，让人看不到她的表情，也猜不透她的想法。

&esp;&esp;是夜，云裳正准备休息，听到有人砰砰砸门。香香嘟囔一句，“这么晚了，谁还来啊？”说着，便去开门。

&esp;&esp;莲准从偏房走出来，闲闲的将手臂抱在胸前，瞧了瞧云裳瞬间阴霾下去的脸叹了一声，“该来的总会来，不然你天天担惊受怕的，要到什么时候？”

&esp;&esp;云裳愣了一下，对他露出一个坦诚的笑来，“你来的这些天，就属今天这句说的最像人话。”

&esp;&esp;莲准耸了耸肩，“多谢夸奖。”

&esp;&esp;香香从外面跑了进来，“小姐！是雅墨！四少爷让您马上回去！”那口气和那神情……云裳已经无心再去琢磨，心里猛地一沉，来了！

&esp;&esp;她端着杯子喝了一口凉掉的茶，应了一声，“来了。”冰凉的茶水灌进肚子里，她焦灼的心似乎感觉好了一些，扬了扬眉，正对上莲准那一对标志性的似笑非笑的眼睛，“可别让奴等的时间太久。”

&esp;&esp;云裳哼了一声，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随香香离去，院外，雅墨已经备好了马车等待她们。

&esp;&esp;云裳扒住车帘往外看了一眼，但见楼府的大门上，两盏灯笼滴溜溜的来回乱转，似乎预示了楼府今天晚上会出现不得了的事情。大门口，云钰已经在等她，云裳下得车来，低声问道，“这么晚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esp;&esp;云钰摇了摇头，眼神之中有一抹痛色。

&esp;&esp;正厅之内，一家人已经如数到齐。云钰和云裳也走了进来，楼铎看到云裳的时候，眼神有微微的闪烁，云裳站到楼云霓的身后，这种场合，自己还是少开口比较好。

&esp;&esp;少顷，楼铎沉声开口，“今日召集全家人到此，实非得已，我楼家承蒙皇恩浩荡，恩泽三代，如今为父我年迈体衰，已经无力朝政，圣上明鉴，准许为父告老还乡，临走之前，我们楼家的子孙，应上朝辞王谢恩，明日……尔等需同为父一起上朝，清晨起床，卯时出发，不可怠慢。”

&esp;&esp;几个孩子都垂着头父亲教诲，等楼铎说完，云良最先开口，“儿子们记下了，父亲还有什么吩咐？”

&esp;&esp;楼铎深深的看了看这个敦厚的大儿子，又将眼光一一从云峥，云钰的身上流过，一直到了云裳的身上，似乎是有话要说，然而最终还是生生忍下了。

&esp;&esp;一夜无话，翌日卯时，一家六口全部着官服，云裳碧血染玉阶

&esp;&esp;朝堂上，一片庄严凝重，圣王端坐金銮首位，眼中似有不解。

&esp;&esp;文武百官各列两侧，空荡荡的殿堂中央，垂首而立一人，此人花白发鬓，清濯孤瘦，眉眼间少了平日里的刚正果断，满目皆是伤伤。

&esp;&esp;此人，正是当朝丞相，楼铎。

&esp;&esp;他的身上是先皇亲手赏赐的朝服，岁月将它的颜色也减退，胸前描绘的仙鹤蛟龙团样也难辨出当年的风采，这个垂垂暮年的老臣眼中闪烁着坚定不阿的光亮，正色对这上垂首的君王说道，“臣启陛下。楼家上下蒙乘皇家圣恩，已有近百年。自思量君王恩德至高，常感喟自身公孝之微廉，臣一生愿为驽马，为君王驱遣，然今日年高，耳不能听，眼不能视，心不能思，不能再为陛下分忧抒怀，亦不能为大凤朝解难排危，故上呈辞王本，幸许陛下垂爱，准臣告老还乡，然老臣临行，陛下担心我楼家日后出了佞党奸臣，臣心惶恐，日不能食，夜不能寐，辗转之际，唯有当朝训子，方能表我楼家一片赤胆忠心。”

&esp;&esp;他话音才落，一点手招来在殿外相候的长子楼云良，“云良，你若是我楼家后代，便向君王陈情一番忠心。”

&esp;&esp;楼云良缓步上殿，神色从容，泰然若素。

&esp;&esp;百官皆感佩服，皇上高坐龙椅之上，双眉紧锁，看着厅下的这个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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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皇后娘娘，求您救命啊。”

&esp;&esp;身后是三三两两的侍卫紧追不舍，云裳跑的飞快无比，将一双腿的马力开到十足，冲开前方侍卫的拦截，就闯进了佛堂的雕花大门，那大门都被云裳撞得晃了几晃。

&esp;&esp;“大胆！”陪侍皇后的嬷嬷先开了口，示意左右的侍卫将她拿下。却不想云裳闯进门来之后直接扑在皇后的怀里，咕咚一声跪倒在地。

&esp;&esp;佛堂的青板地咯得她膝盖火辣辣的疼，她也浑不在意，直抱着皇后的腿，“皇后娘娘，求您救救我父亲和兄长。”

&esp;&esp;“你是何人？”

&esp;&esp;皇后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摆了摆手，示意那些虎目圆整的侍卫们退到一旁，这匆匆而来的不速之客像是带着一股风一样冲到了自己的跟前，她从这孩子的身上没有感受到一点的危险的感觉。

&esp;&esp;“回娘娘，我是楼云裳，是丞相楼铎的第五个女儿。”云裳直起身子来看她。一双侬丽的眼中都是恳求之意。

&esp;&esp;皇后点了点头，“本宫听说过你，你就是那个千里送灵归京的孝女。”

&esp;&esp;云裳愣了下，她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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