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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第2页）

&esp;&esp;曾建贤语气带了点似玩笑似敲打的意味：“你和凌昼扬同桌了几个月，好像成绩有点下降了。”

&esp;&esp;“我们同桌后的六次考试，只有两次，我的排名不在年级前三，一次在

&esp;&esp;“我希望和凌昼扬同学继续做同桌，请您不要把我们分开。”

&esp;&esp;夜里寝室熄灯后，凌昼扬没有丝毫困意。

&esp;&esp;下午课间，化学老师喊他去办公室，在门口外无意听到云安的那句话，鬼使神差地，再度回荡在耳边。

&esp;&esp;丫的，他和病秧子成为同桌果然是病秧子搞的鬼。

&esp;&esp;凌昼扬后脑勺枕在手臂上，薄薄的眼皮半掩半张。

&esp;&esp;病秧子就这么喜欢和他同桌吗？就这么……喜欢他吗？

&esp;&esp;当然没有人能“听”到他心里的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esp;&esp;在满室如水的黑暗里，两位室友都睡着了，黎远发出拉风箱似的鼾声，掩盖得云安规律的呼吸声轻细模糊。

&esp;&esp;瞳孔早已适应了夜色，凌昼扬的目光移向云安的床位，那里用床帘四面围着，完全看不见内部。

&esp;&esp;大脑的思绪像旷风似的乱飘。

&esp;&esp;他一个男的搞什么床帘？

&esp;&esp;他一个男的怎么长得这么矮瘦？

&esp;&esp;他一个男的为什么会喜欢男的？

&esp;&esp;……

&esp;&esp;凌昼扬压根儿没有意识到，他自己对于云安的这份喜欢（脑补出来的），有几分嫌弃，有几分鄙夷，偏偏没有厌恶和排斥。

&esp;&esp;淅沥——淅沥——哗啦——

&esp;&esp;寝室外的声音拉回凌昼扬的散荡的思绪。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下起了雨。

&esp;&esp;阳台还晾着一双球鞋，上个星期买的，只穿了一次，设计、脚感挺合他的意。凌昼扬手一撑，利落而悄无声息地下床，走出去把鞋收好。

&esp;&esp;雨势非常大，就伸手取鞋的一个动作，凌昼扬的半条手臂湿了大半，脸部、前胸也被飘了几滴雨。

&esp;&esp;阳台天花板钉着的晒衣索上挂着衣服，地面晒衣架上也挂着衣服。后者更容易被雨淋湿。

&esp;&esp;仅有的一点善心，让凌昼扬勉为其难地收完地面晒衣架上的东西。

&esp;&esp;三件衣服，两件是黎远的裤衩和衬衫，另一件是病秧子的长裤。

&esp;&esp;凌昼扬夜视能力不错，把黎远的衣服随意放到他没什么东西的桌面，然后走向云安的桌前。

&esp;&esp;“他”的桌面摆放了不少物品，凌昼扬准备把长裤连带着衣架搭在椅背。

&esp;&esp;“唔……”困倦的低吟，连同翻身的低微声响，源自近在咫尺的床铺里。

&esp;&esp;随即，一块什么布料被床上的人不慎挤落，擦过凌昼扬直挺的鼻子，落到他的肩膀，又滑到他没来得及放下的裤子上。

&esp;&esp;鼻端空气里残留淡淡的幽甜暖香。

&esp;&esp;面前一阵窸窣，垂坠的床帘掀开一角，里头探出来一个脑袋。

&esp;&esp;大概是要查看掉下去的衣物，惺忪的睡眼冷不防对上在暗夜里的瞳仁，霎时睁得如杏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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