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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走了一群大臣。

谢璋离开之前，暗中看了杜婉一眼，眸子平静谁也看不出异常。

倒是裴灏坦荡地朝杜婉道别。

等大家都退出去，杜婉终于可以嗑瓜子了，“舅舅，今天我听周老头说，他说自己如果不同流合污，坟头都长草了。”

“……”皇帝神色微僵。

他早有所料，但真实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换个人说这话，皇帝可能会发火，但这人是杜婉，他反而深思了起来，“婉婉来找舅舅，是不是有事儿？”

“有呢。给。”杜婉拿出一张清单。

皇帝接过来阅读一遍，“这么快就成了？”

“是周老头一个人的。”杜婉就是一个口子，只要打开了，余下的都不成问题，“我问他害过人没有，他说没有，只是贪点钱。”

“你答应了他什么？”皇帝问到了重点。

小模样特么可爱

“不让他家人流放，再饶过他一命。”杜婉冲着皇帝眨了眨眼睛，“我觉得这桩买卖可以做。没有家财，打回原籍，也就是普通人一个，这个世道普通人也不好过。”

皇帝忽然惭愧了，“准了。”

“那您写张批条，盖上大印的。”

“批条？不是圣旨？”

“圣旨太正式了，没必要。来一张批条就行了。”杜婉笑眯眯地说着，狡黠的小眼神儿闪呀闪，不知要打着什么坏主意。

皇帝顺着她意，麻利地写了一张，赦免周老头一家的条子，再盖上帝王的印章。

杜婉宝贝似的收了起来，美滋滋地说道：“这个我得好好收着，免得日后有人说我徇私枉法，私放死牢的重犯。”

皇帝：“……”

这批条，原来是这样作用吗？

年纪不大，心眼儿还不少。

杜婉又道：“舅舅，三天内得把单子上的财产清点完毕。要找个可靠的人去办此事，我大哥说了这少说百万两，别又被贪污了去。唉。这么大的京城，咋就没能找到一个不贪的呢？”

皇帝觉得自己被内涵了，然而他没有证据。

杜婉嗑了半碟瓜子，跟皇帝聊了好一阵子。

皇帝招来了裴灏，把周老头的私产单子给了他，让他去处理。

裴灏接过来看了一眼小姑娘，很是诧异。

他先前听说小姑娘，在天牢里卖吃卖喝的。还以为是她赚点小钱的，结果还跟皇帝有牵连。裴灏嘴角轻轻勾起，就知道小姑娘是个有分寸的，不会乱来。很早以前他就看出，小姑娘看似不着调，遇到正事，还是很有章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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