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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节（第3页）

&esp;&esp;少女眼中蓄起了泪水，缓缓放下双手，安静地立在一边。

&esp;&esp;他回了个柔软的眼神，低头为小童接骨，用他腰带绑定，才起身向她走来。

&esp;&esp;他伸出手去，她把两只小手背在身后，低着头不敢去握。

&esp;&esp;“昀羲，手给我。”他依然声音清朗，似乎毫无芥蒂。

&esp;&esp;“不。”她低头说，声音不复往日清脆，带了浓浓的鼻音。

&esp;&esp;“傻瓜。”他的手落到她滑润的发丝上，“我和你生死一处，不分彼此。都到今日了，你还怕给我带来噩运吗？”

&esp;&esp;她呆立片刻，伸手握住他按在发上的手：“也对。我已经害你至此，天底下大约也没人比你运气更坏了。”

&esp;&esp;白水部轻笑：“不饥不寒，不在笼网，身怀异术，纵横天下，又有佳人相伴，□□添香，还算不得太坏。”

&esp;&esp;两人一起笑了起来，将刚刚发现的可怕事实掩下。

&esp;&esp;这事之后，李昀羲渐渐变得沉默了。

&esp;&esp;过去她极喜爱抚摸小花小草，小鸟小猫，如今竟总是缩着手，不敢碰触。甚至连主动依偎着他的次数都少了。对白水部来说，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他一伸长手，便将小鱼儿又捞到他怀里，不顾她的挣扎，紧紧拥住，垂首笑道：“既然不能害得我更苦了，何不尽情抱一抱？你不敢碰他们，总该敢碰我才是。”

&esp;&esp;她终于吐出一口气，伸臂环住了他的腰。

&esp;&esp;“这才对。”他抓着她的手，按到脸上，微笑，“你看，昀羲。你抱了我的腰，腰可没有折；你摸到了我的脸，脸也没有少一块。”他将她的手移到鼻梁、眉间：“摸到了我的鼻子、眉毛，都我的鼻子眉毛都没有歪掉。”他将她的手移到了心口，突然低低地痛呼一声。

&esp;&esp;她急忙甩开手，后退两步，又抬起头来急切地问：“怎么了？！”

&esp;&esp;不弃

&esp;&esp;白水部抬起头来，哈哈大笑：“美人儿摸我胸口，焉能不心动？”

&esp;&esp;她顿足，啐了一口，羞红脸要跑。可跑出两步，她又回来，再次把手放在他心口，怀疑地问：“这样，真的没事？你骗我玩的？”

&esp;&esp;他双眸盈盈含笑：“真的。”

&esp;&esp;她伸足踩了他一下，哼了一声，真个往前走了。

&esp;&esp;他跟在后面，手按着胸口。刚才她的手放到他心口时，一股突如其来的疼痛险些绞碎了他的心脏，让他背过气去，幸好到底是忍住了。

&esp;&esp;行了十余步，少女停步，又面色苍白地蹲下身去，哇地吐出一大口血，停了停，又是一大口，将一小片青草都染成血红。这片青草眨眼间就枯萎焦黄了。

&esp;&esp;白水部疾点她穴位，拍抚她胸背，好容易才帮她顺过气来。他伸出双手，露水纷纷飞集。他满掬一捧甘露，伺候她漱口，又饮了些水，吃下一颗补血丹。

&esp;&esp;正要搀扶她起来，李昀羲却突然甩开他手道：“你走吧，我厌烦了，不想再逃了！”

&esp;&esp;李昀羲一日日的变化，他这个一直相伴的人最能敏锐感知。她清澈明朗的天性里，似乎悄无声息地融进了什么尖锐锋利、暴躁骄狂的东西，仿佛墨水倒入清水，阴翳遮住了月光。这种新生的性情越来越频繁地爆发出来，她嘴里说出的言语，有时也像刀剑般能将他刺伤。

&esp;&esp;他完全明了是什么缘故，早已树起心防，不让偶发的讥刺抱怨伤到自己。

&esp;&esp;他笑起来：“怎么？嫌我做的饭不好吃？煮的茶不香？还是我们沿途看的风景不够美？”

&esp;&esp;她没好气地说：“都有！我天天发作，疼得要死，一吐血就止不住。可你怎么那么没用，一点法子都没有。”

&esp;&esp;他拍抚着她的肩背说：“昀羲这样厉害，我正该没用一些，才好做片绿叶衬托红花，让天下人知道你的本事。”

&esp;&esp;她坐着，长叹了一口气，皱起眉头：“失败。”

&esp;&esp;“是不是觉得发再大火，都跟打到绵被里似的？”他两眼弯弯地笑起来，又敛去欢容，叹了口气：“昀羲，别试了。你也下不了决心赶我走的，别试了。仅有的日子，我舍不得吵架。”

&esp;&esp;少女默然无语，乖乖地靠向他身上。

&esp;&esp;“歇会吧。”他抚摸着她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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