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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竟然还有人能回来!
&esp;&esp;人们简直要以为这是恶魔借尸还魂,尤其他们连形貌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完全不同于离家的时候,但是那皮囊的轮廓仍是他们熟悉的,返乡者们的口音,语调,记忆,也确实与人们的记忆别无二致,最重要的是他们不仅回来了,还带来了非常有价值的礼物——礼物的价值在某些时候甚至等价于一个人的生命。
&esp;&esp;于是被好奇心和礼物所打动的人们便不由自主地去倾听返乡者们讲述的见闻,可想而知这些返乡的战俘会说些什么,也完全能够想象这些讲述将对人们造成什么样的冲击。如果连有意隔绝大规模降临
&esp;&esp;又过了几天,拉姆斯在德勒镇一位卡斯波朋友的家中作客,虽然卡斯波人是马背上的民族,但也并非人人都擅长做一名战士。在需要作出决定时,这名卡斯波人就自主选择当了一名工人,如今已经是一名经验丰富受人爱戴的建筑队队长,已经结婚并在德勒镇定居下来。当拉姆斯或者其他在德勒镇落户的卡斯柏人随军队转移和征战的时候,他们这些单身汉的住所就是这位性格温厚的大哥带着镇民一起维护的。
&esp;&esp;“要是放着不管的话,你们回家就不要想进门啦,”他哈哈笑着说,“植物是生长得很快的。这儿跟沙漠完全不一样。”
&esp;&esp;“第五区现在也不缺水了。”拉姆斯说,“灌溉区的庄稼都长得很不错,有些地方还种了棉花。”
&esp;&esp;“我在报纸上看到了,真让人想瞧瞧那样场面,我只记得当年的风沙了,不过只要大坝竣工,我就请一个长假,带她们回去,这不用很长时间……”
&esp;&esp;在他们聊天的时候,这位朋友刚出周岁的孩子摇摇摆摆出现在客厅,来到拉姆斯面前,用小而有力的手指抓住了他的裤子,仰头用明亮的褐色眼睛看着他,吧噗吧噗说了一堆婴语。
&esp;&esp;拉姆斯只能理解到一个“抱抱宝宝”的意思,于是弯下腰把她抱了起来。
&esp;&esp;当她乖乖待在他怀里的时候,拉姆斯心想,孩子有时候确实挺可爱的。
&esp;&esp;他们又聊了一段时间,话题大多围绕着各自的经历,不论这位朋友参与过的工程建设还是拉姆斯经历过的多次战斗,都是他们对对方感兴趣的内容,当这位朋友将拉姆斯拉进书房,取来工程图册在桌上展开,热情洋溢地同他讲解时,在拉姆斯怀里的孩子含着手指,大大的眼睛倒映着图纸,没有一点儿不耐烦的动静。
&esp;&esp;拉姆斯看向她圆嘟嘟的侧脸。
&esp;&esp;“她可真乖巧。”他说。
&esp;&esp;父亲的脸上露出了骄傲和满足的笑容。“我认为她将来一定非常有天赋。”
&esp;&esp;“哈哈哈哈。”拉姆斯发出未婚男青年专用的爽朗笑声。
&esp;&esp;傍晚在愉快的交谈中不知不觉降临了,睡着的孩子被父亲送回了卧室,夕阳沉落,天光映照的街道看起来还是明亮的,室内的暮色就有些昏沉了,饭菜的香味随着晚风吹进来,客厅里传来朋友妻子的声音,让他拿一包新的蜡烛过去。于是这位朋友拉开抽屉,翻找蜡烛,当坐在书桌旁的拉姆斯因为某种奇妙的预感抬起头来,几乎与此同时,一个不知道是响在他们脑海里还是现实中的轻响从窗外传来,两人一齐朝外看去。
&esp;&esp;窗外的街灯亮了。
&esp;&esp;深蓝的天空下,金色的明灯映照着白色的墙壁,绿色的林木,和人们惊讶而后变成狂喜的脸庞。
&esp;&esp;朋友的妻子啪嗒啪嗒地从客厅来到书房,她睁大眼睛看着外面。
&esp;&esp;“通电了!”她喜悦地叫道。
&esp;&esp;同样欢悦的呼喊从街道的这一头传递到另一头。
&esp;&esp;“通电了!”
&esp;&esp;“大坝发电了!”
&esp;&esp;“大区有电了!”
&esp;&esp;比节日更热烈的气氛充溢着整个镇子,作为大坝工程的重要物资中转地,同时也有三分之一的镇民参与到建设中,德勒镇的居民们比一般的中西区公民更了解这项工程,甚至可以自傲地说他们全程参与了它的建设,既知道它的完成不易,又知道这是一个只有联盟才能规划并实现的奇迹。它会成功,这是毫无疑问的,但当这一刻真的到来,不可思议的激动和沸腾的骄傲还是充满了他们心灵。
&esp;&esp;不仅仅是一个德勒镇,整个中西区,甚至第五区都将因此进入一个新时代!
&esp;&esp;如果连大坝自诞生到完工的见证者在它竣工之后难以抑制激越的感情,那么对此时此刻就在坝顶上的人来说,当他们看着进水闸打开,看似已经被驯服的水流盘旋着进入进水口,在大倾角的水道中恢复桀骜本性,隆隆冲向巨大的金属叶片,然后涡轮转动,电流产生,虽然看不见那无形的能量,却能看见它所造成的庞大奇景——从群山深处到湖岸两畔,无数明灯在视野中一一亮起,薄愁暮色顷刻如冰雪消散,水浪缥缈,仿佛有细微而宏大的振动从厚厚的人造岩石下传到脚心,让人的血管都伴随着心脏一同猛烈跳动起来。
&esp;&esp;光明的大道向着视线的两极延伸,许多人从工地宿舍冲到路上,在路灯的照耀下拥抱,欢呼,隐隐约约的歌唱和着鼓乐声传来,人们手牵着手,甚至开始跳起舞来。
&esp;&esp;此景此景,如何让人不深受触动?
&esp;&esp;坝顶上的见证者深深吸气,甚至不知道如何恰当地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感受。
&esp;&esp;“天哪,天哪,天哪……”一名王子喃喃着,语无伦次地说,“这简直是神迹!”
&esp;&esp;“这就是神迹!”另一名王族高声说,“人力所为的神迹!”
&esp;&esp;“天哪,看得我简直要站不住了,我的脚就像站在云上,我的头好晕……”一名贵族女性扶着脑袋说,“这是我们这样的凡人能够看到的东西吗?”
&esp;&esp;“是的,是的!”她的伴侣挽她的手臂,激动地说,“这就是我们要看到的!我们这次的旅程完全正确,再没有比这更正确的决定了!”
&esp;&esp;其他人也纷纷表示赞同。
&esp;&esp;“如果我们不离开那方寸之地,就永远见不到这样的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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