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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节（第1页）

&esp;&esp;“这场战争。”利亚德把头枕手臂上，看着他说。

&esp;&esp;“我可不像精灵那么擅长谜语。”

&esp;&esp;“这场用思想和文字作为武器，发生在口头和纸上的战争，你不觉得很有趣吗？”利亚德说，“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战争，虽然覆盖的地域如此广阔，参与的力量如此众多，涉及的事物如此重大，却没有直接杀死任何一个人。这可不是因为我们人类已经发展成这样讲道理的文明，它到了一个应该出现的时期，又有人需要这场战争，所以它就出现了。”

&esp;&esp;“他们是吵得挺热闹。”格奥尔说，“但我觉得没有多大意义。这场战争的结果在它开始之前就被决定了，胜利一定会属于联盟人。他们选择战场，他们武器占优，跟现实没有什么不同，他们的对手既然不能在真正的战场上得到胜利，难道他们以为换了一个维度就能让形势逆转过来吗？”

&esp;&esp;“辩论的目的不是为了征服对手。”利亚德微笑着说。

&esp;&esp;“但辩论之外的人无论倾向哪一方，最终让他们作出决定的还是本身的利益。”格奥尔说。

&esp;&esp;“确实如此。”利亚德说，“但人是‘社会性’的动物，我们不能仅凭自己活下去，不想茹毛饮血，就必须活在人群之中，所以我们的利益或者立场并不是一块平地，它们更像一个多面体，哪一面最大，哪一面就是我们的根基。就工业联盟目前所代表的人群和数量来说，至少在道德上他们能够无往而不利。”

&esp;&esp;“道德……”格奥尔低声说。

&esp;&esp;“道德。”利亚德说，“许多时候，它是非常虚伪，非常容易抛弃的东西。但有些时候……让我回想起我们的过去。亲爱的，你认为联盟人相信他们自己所说的那些东西吗？”

&esp;&esp;“不要说他们，我都愿意相信。”格奥尔干脆地说。

&esp;&esp;利亚德笑了起来。

&esp;&esp;“那他们就会继续胜利下去。”

&esp;&esp;“那我们呢？”格奥尔问。

&esp;&esp;利亚德从榻上坐起身来。

&esp;&esp;“我们首先要活下去。”

&esp;&esp;“别说得你好像很柔弱那样，要干掉你可不是一般的不容易。”格奥尔忍不住说，“女王能固化的法术都未必有你那么多……你究竟固化了多少种护身术？”

&esp;&esp;“再多我也觉得不够。”利亚德说，“五年前，女王同我说过她的预知梦，那个时候我们还能说这未必就是未来，五年之后，轮到我做梦了。”

&esp;&esp;格奥尔明显吃了一惊。

&esp;&esp;“那是什么样的梦？”

&esp;&esp;利亚德靠近他，抵着额头，轻声说：“一个世界向另一个世界坠落的梦。”

&esp;&esp;成年礼

&esp;&esp;“那不是一切都要完蛋了吗？”格奥尔说。

&esp;&esp;“也许吧。”利亚德脸上却不见多少沉重之色，他将长发拨到脑后去，看着格奥尔笑着说，“只是个预知梦而已，谁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来呢？说不定我们死后骨头都变成了灰尘它也没有来，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esp;&esp;格奥尔看着他，利亚德的笑容没有一点儿阴影，风从窗外带来初夏的气息，摇曳的树影落在地板上。

&esp;&esp;时光好像停留在这一刻。

&esp;&esp;让人想要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esp;&esp;“我实在是不懂你们天赋者的那些东西……但我相信你。”格奥尔说，“如果末日果真来到，有人能逃过此劫吗？”

&esp;&esp;“我想没有人。”利亚德说，“至少在我知道的存在里，没有。”

&esp;&esp;“包括女王和那位‘术师’？”

&esp;&esp;利亚德笑而不语。

&esp;&esp;“好吧。”格奥尔说，他叹了口气。

&esp;&esp;“你害怕吗？”利亚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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