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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冷哼了一声道：&ldo;我看你这束手束脚的样子，烦得慌！你以后能少进宫就少进。&rdo;我笑问：&ldo;你最近很忙吗？自新年别后，两个多月没有见你了。&rdo;他精神一振，神采飞扬地说：&ldo;这次要玩大的，当然要cao练好。对了，你究竟想不想回大漠糙原？&rdo;我犹豫了会儿：&ldo;我不知道。&rdo;&ldo;你不知道？人家都这样了，你还……你……你……&rdo;霍去病霎时顿住脚步，满面怒色，气指着我。我神色黯然地静静看着他，他忽地一摇头，大步快走，仿佛要把一切不愉快都甩在身后：&ldo;我看你是个贱骨头，欠打！可我他娘的居然比你更是个贱骨头，更欠打！&rdo;花匠在土里翻弄了会儿，摇摇头对我说：&ldo;到现在还没有发芽，看来是死透了，我给您重新种几株吧！&rdo;&ldo;不用了。&rdo;花匠站起道：&ldo;可这花圃没个花糙的，光秃着也难看，要不我挑几株芙蓉种上？&rdo;&ldo;不用费那个心思，光秃着就光秃着吧！&rdo;我站在花圃前，怔怔发呆，花匠何时离去的也没有留意。日影西斜时，红姑在院子门口叫道：&ldo;小玉，有贵客来拜访你。&rdo;我侧头看去，竟然是霍去病的管家陈叔。他快走了几步，笑着向我行礼，我闪身避开：&ldo;陈叔，我可受不起您这一礼。&rdo;他笑道：&ldo;怎么会受不起？要不是你，我哪有命站在这里给你行礼？&rdo;&ldo;有什么事吗？竟要麻烦您亲自跑一趟？&rdo;陈叔看向还立在院门口的红姑，红姑忙向陈叔行了个礼后匆匆离去。&ldo;主人从开春后就日日忙碌，回府的时间都少，实在不得抽身，所以命我给你带句话，明日黎明时分他离开长安赶赴陇西。&rdo;我向陈叔行礼作谢：&ldo;麻烦您了。&rdo;陈叔笑看着我，满眼慈祥，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一会儿后，他终于告辞离去。用晚饭时，红姑忍了半晌没有忍住，说道：&ldo;霍府的这个管家也不是一般人，听说是个挥刀能战、提笔能文的人，他虽没有一官半职，可就是朝廷中的官员见了他也客客气气的。我看霍大少脾气虽然有些难伺候，可对你倒不错……&rdo;&ldo;红姑，吃饭吧！&rdo;红姑用筷子使劲扎了一块ròu，嘟囔道：&ldo;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年纪看着也渐大了，难道要学我孤老终身？&rdo;用过晚饭后，回到自己屋子。一个人在黑黢黢的屋里坐了很久，摸索着点亮灯，寻出平日烹茶的炉子，架了炭火。从衣柜里捧出竹箱，看着满满一箱按照日期搁好的绢帕，忽然笑起来。快乐是心上凭空开出的花，美丽妖娆，低回婉转处甘香沁人。人的记忆会骗人，我怕有一日我会记不清楚今日的快乐，所以我要把以后发生的事情都记下来，等有一日我老的时候，老得走也走不动的时候，我就坐在榻上看这些绢帕，看自己的快乐，也许还有偶尔的悲伤，不管快乐悲伤都是我活过的痕迹，不过我会努力快乐的……原以为抛开过往，以后的日子就只会有偶尔的悲伤，可原来你再努力、再用心，落得的仍是痛彻心扉的悲伤。也原来有很多记忆，人会情愿永远抹掉它，没有忆，则没有痛。我手一扬，把长安城中第一场的喜悦丢进了炭火中，炭火骤然变得红艳，喜悦地吞噬着绢帕。九爷，这几日我一直在打听石舫的事情，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石舫是因为窦氏的没落遭到波及。当年陛下为了限制窦氏和王氏外戚的势力，刻意提拔卫氏。如今随着卫氏外戚势力的逐渐壮大，以陛下一贯对外戚的忌惮，肯定会倾向于抑制卫氏的势力，扶助其他势力，如果选择好时机，选择对人，石舫肯定可以恢复昔日在长安城的荣耀……彼时的我思绪还那么单纯，看问题也是那么简单，做事情的手段更是直接得近乎赤裸，如今想来不无后怕。我摇摇头，一场一相情愿、自以为是的笑话，手轻抬，又丢进了炭火中。我以为我很聪明，猜对了你的心思，可是我没有。你点青灯，盼的是我去吗？我听到你说&ldo;灯火爆，喜事到&rdo;，很想知道我的到来是你的喜事吗？我很希望是，可我现在对猜测你的心事不再自信满满，说不定我又一次猜错了，骗得自己空欢喜一场。不过有一日我会把这些给你看，你要告诉我昨日夜里你点灯等的是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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