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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她温柔的伸手,替他拭去额上的汗,“除了我,以后,不许在别的女人身边……喝醉。”
他哈哈大笑,用力挺腰,戏谑笑道:“你看我醉了么?”
美人的表情意乱情迷,芙蓉帐内旖旎温软,可江载初却只觉得心脏的某一处温度正在急遽褪却,他知道那句话还未说出口:“对着她的时候,我又怎敢……酒醉。”
翌日,维桑醒得很早。
流莺啾啾,日光轻快地从窗棂外落进来,估摸着快卯时了,她想去书房那边问问,却又知道昨晚薄姬过来了,只怕上将军没那么早起来。
“你谁啊你?这院子能让你随便进出吗?”
“出去出去!姑娘还没醒呢!”
维桑披了外袍,简单束了束,便推门出去。
未稀手中握着扫帚,立在小院门口横眉冷对:“你谁啊?出去出去!”
维桑探过身,轻声喝止未稀:“未稀,何人?”
“是个莽汉!一大早的过来,说要见你。”未稀的声音清脆泼辣,“我把他赶出去!”
“住手。”眼见未稀已经扬起了扫帚,维桑连忙喊住她,绕到前边,果然见到一个身材高大壮实的男人,大咧咧站在门口,嚷着“韩维桑是哪位”。
维桑笑盈盈站在那里,双手一拱,“见过孟将军。”
“你,你不就是那个弹琴的吗?”虎豹骑主帅孟良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维桑,“我知道了!是不是上将军把你赐给了那个谋士?!”
维桑依旧笑吟吟的:“哪位谋士?”
“献计取长风城的谋士啊!”孟良身上还穿着盔甲,走动间哐啷作响,“我要见见这位先生!看看是何人取下这长风城,当受我孟良一礼!”
维桑站着不动,只是淡淡笑着。
“怎么,先生还在歇息?小娘子,快帮我通报一声。”孟良面对女人,倒也收敛了些,只能一叠声催促。
维桑轻轻咳嗽一声:“先生在此,将军怎么不行礼?”
“你——”孟良如遭电击,呆呆立着,看着眼前身板瘦弱、容貌清秀的少女,“你便是献计之人?”
“正是不才。”
肃整军容,扶正盔甲,孟良果然端端正正行了礼,俯下身去道:“虎豹骑此战本不指望全身而退,多谢姑娘。”
“是为了这个来谢我吗?”维桑笑着扶他起来,“将军真正该谢的是上将军,你以为他就不吝惜军士们的性命么?若没有这万全之策,他断然不会让你们上阵。”
孟良摘下盔甲,抓抓头发:“那也说的是。”只是在他心中,上将军固然是天神般的人物,而今得知炸山之计是名陌生谋士献出的,他刚下战场便快马加鞭而来,想要一睹真面目。
“将军既见到了我家姑娘,可以走了吧?”未稀踏上一步,“大早上的打扰我家姑娘清梦,我家姑娘还没洗漱呢,成何体统。”
“好厉害的小姑娘!”孟良呵呵笑了笑,他清扫战场,数日未曾好好休憩,长了满脸青茬茬的胡渣,眼眶中皆是血色,他转头对维桑拱了拱手:“今日是孟良唐突了,改日再来拜访韩姑娘。”
“姑娘,这莽汉是谁呀?”未稀关上门时还在嘟囔,“把你吵醒了吧?”
“你要是知道他是谁,就不会对他这么凶了。”维桑莞尔,“下次孟将军再来,可得以礼相待。”
未稀撇了撇嘴,“姑娘,再睡一会吧?”
“不了,我先下去上将军那里一趟。”
将军府并不大,维桑走到后院门口,果不其然,被侍卫告知上将军并未起来。
“请问大哥,昨晚可有蜀地的探报送至?”维桑笑盈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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