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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节（第2页）

&esp;&esp;阿绯不见身后，持珠散了一地

&esp;&esp;垂下的手臂新伤裂开，滚落血珠。自指尖，滴落黄土。若点点红梅，点点幽怨。

&esp;&esp;我曾想化身为佛珠，时时被你念起，奈何缘浅。

&esp;&esp;阿绯，来得及吗

&esp;&esp;阿绯，来得及吗

&esp;&esp;阿绯没有打听禅机的归期，也不想去打听。她像是变了一个人，很安静，就连唐霖对她的冷嘲热讽她都可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esp;&esp;天越来越冷，冬天是真的要来了。

&esp;&esp;与禅机分别的第二日，宫里来了人，量了她的尺寸，大概是要赶制棉衣出来。大婚那日的衣着，也是要改的。冬月近在眼前，司礼监又是一通忙活。

&esp;&esp;太子没有露面，她也什么都不需要做，终日闲的发慌。

&esp;&esp;董氏失去唐衣以后，似乎是魔怔了，整日神神叨叨。府中妾室成了她的眼中钉，闹得府中终日不得安宁。唐万山亦是几次恼火。

&esp;&esp;他们闹，阿绯便偏安这一隅。董氏那一剪刀，在阿绯的肩上留下了深深的伤，日后怕是道抹不掉的疤。

&esp;&esp;禅机离开的很快，走的那天岳君成将他送至城门外，“大哥，天这么冷，你过了冬天再走不行吗？”

&esp;&esp;禅机摇头，“出来够久了，寺中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

&esp;&esp;岳君成才不信一个破寺庙有什么可忙的，这都冬天了又不用出坡。

&esp;&esp;出门前太师夫人千叮咛万嘱咐，别在禅机面前提起唐绯。君成还是没忍住，“你是怕看到她成亲吧？”禅机的脚步微顿。

&esp;&esp;君成还在嘀咕，“还俗也不是多难的事，非要弄得这么麻烦。他唐府一年死两个太子妃，你就不怕唐绯这回真搭进去。以后别后悔啊大师。”

&esp;&esp;以后别后悔啊大师

&esp;&esp;他有资格说后悔吗？

&esp;&esp;禅机站在盛都城前，他不敢回头看，怕身后空荡荡没有自己想见的。寒风中，他决然离开，将背影留给这座古老的城门。

&esp;&esp;不回头，不见身后，还可以给自己留一个念想。

&esp;&esp;冬月初一，天气寒冷。琉璃瓦片上降了厚厚的霜花，阿绯裹上了裘衣。她立在轩窗前，一片黄叶悄然落在手边，触手是一片冰凉的霜花。

&esp;&esp;阿绯摩挲着不请自来的黄叶，不知是在向谁说，“他应该已经走了吧。”

&esp;&esp;阿绯抬头，冬月了，到了下雪的季节。她突然很想在出嫁那天遇见一场大雪。老大夫的药似乎有些用处，偶尔她的脑中能够闪过曾经的人与事。虽然还是碎片，但总归再也不是空白一片。

&esp;&esp;她站在窗前的时候，禅机正路过当初她睡过的那丛矮树。

&esp;&esp;矮树落了叶，不像来时那样蓊郁，倒像一位垂垂老者，了无生气。

&esp;&esp;禅机坐在树下，仿佛树上依旧睡着阿绯。只要他睁开眼就能看见那道水蓝色的影子，调皮地从树上扑下来。

&esp;&esp;薄唇微珉，他起身疾步离去。

&esp;&esp;时隔数月，推开寺门，苦吟寺依旧檀香扑鼻，梵音阵阵。这才是他的生活，这里才是他应该生活的地方。抬首，大雄宝殿内，佛祖宝相庄严，低眉垂怜众生。

&esp;&esp;禅机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esp;&esp;下山归来，恍若隔世。

&esp;&esp;禅明最是高兴，“师兄你可回来了，怎么样？阿绯施主回家了吗？什么时候来看我们？”

&esp;&esp;禅机微微苦笑，他以为回了苦吟寺便远离了她的影子，却不想，苦吟寺处处可见她的音容与笑貌。

&esp;&esp;禅机说，“她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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