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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巽城主回到城廷后没多久,果然收到了来自天玄门的拜帖,天玄门碧落峰峰主鸣凨携子前来拜廷,岳巽知道这鸣凨是天玄门的代掌门,他也不敢小视,便命城辅去迎他入城。而落尘和璟尧没想到岳巽会这般早就回城,因此不敢再多加耽搁,两人也不愿跟这岳巽打照面,毕竟当初在祭天台上这岳巽显然是站在龙毓晞一方,若知晓她就在此处,定会立刻命部将将她扣押起来,因此身处城中西北角流民区的他们决定启程,趁子崎给的令牌还能使用的情况下立刻离开金昭城,不愿跟岳巽之间起任何冲突。然而众人刚出城廷,便见御林军首领程宫带着一千人马拦在出城口,冷面而对,“城主得知阁下和圣君在金昭城做客,主上言客既来不可不厚待,众位还是随同末将回城廷,不然…”对方一千人马,而落尘虽有三千人马,但是她却不愿跟程宫交手,毕竟金昭城此时兵将本就折损不到一万,若再起内斗,势必会让魔族隔岸观火,趁金昭城势弱时再度攻入,那时王城若不派兵救援的情况下,金昭城恐怕就沦为魔族之地了。思来想去,落尘最后决意跟程宫回城廷,但前提是落尘一行大军在城廷外守候,否则聂臻只能与对方兵刃相见。程宫心想先按照主上之意将这落尘和璟尧带走再说,倘若主上真要对落尘大军下手,失去领袖的几千兵士却也不足为虑,因此答应了聂臻的要求,只将落尘和璟尧带回城廷。回到城廷中时,却见岳巽在偏殿召见落尘和璟尧,殿上还有子崎、清远、鸣凨。鸣凨因是天玄门的代掌门,因此被安排坐在侧殿的左上位,而清远挨着他父亲就坐,再往下便是采妮、盈秋、雅歌、九书等同门弟子。子崎坐在右上位,往下便是城辅,崔堇等众臣。程宫带着落尘和璟尧进入侧殿,朝岳巽行礼,随后出了侧殿在外带兵守候,看那严阵以待的架势,也是怕落尘和璟尧二人突起反抗引发争斗,好能立刻率军制止。面对岳巽,落尘和璟尧毕竟身份贵胄,所以并不需向他行礼,并且岳巽在祭天大典上知道了落尘身份后,纵然她现在乃罪人之身,可毕竟是先王之女,所以也不敢强求她跪下行礼。一旁的清远见到落尘,露出久别重逢的喜颜,可当他见到落尘身畔那个伟岸如神的男子时,清远的心又沉了下去,心里无数次想着:“尘儿,几月不见,你却已离我如此遥远了么?你可还记得自小一起长大的我,心里可还怨我?”岳巽面对气势逼人的落尘和璟尧,心下也有些虚惶,但是他面上依然镇定自若,威慑道:“二位能助我城退去魔族,本主自是感激,但本主听城辅所言,二位与魔族同时出现在我们金昭城,这是不是太过巧合了?”落尘和璟尧已想到岳巽城主将他们召回的缘由,此时一听,也果不其然,璟尧冷冷一笑,“本君听王城言,若哪个城郡能拿下本君和落尘公主二人,就可免赋税,增兵数万,如今金昭城受挫,正需节省财力消耗扩大军队建设,所以岳城主心中的算盘打得自然是好,可如此一来失了民心怕是不妥!”岳巽气得脸色煞白,一双如鹰隼的脸阴晴不定,随后却是冷冷一笑,眼睛迸射出冰冷刺骨的寒光,“圣君多虑了,但现在天下皆言,是这落尘将封印在无妄神山锁妖塔的黑龙放出,才导致魔族如虎添翼,死灰复燃,有不可锐挡之势。”落尘眉头微皱,心想私放黑龙出世该当只有沧旻知晓,何以现在天下人皆知?难道是他传令天下的么?他当真会如此做让自己成为天下人的众矢之的么?璟尧却是平静淡然一笑,“难道岳城主亲眼所见是公主将黑龙放出?”“本主自然不曾见,但公主敢否认么?”岳巽挑衅地看向落尘,让落尘心里有些慌张,她看向采妮,可采妮却面不改色地并未看向落尘,而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恍若未闻一般。落尘的心沉了下去,但想黑龙一事确实因她而起,她也不能将此罪责推卸到旁人身上,便点了点头:“黑龙确实因我之而被放出无妄山,此乃我的罪责,我必承之!”话一出,群臣激动,相互议论纷纷,而鸣凨听得落尘居然私放出了黑龙,更是冷冽一笑,嘲讽道:“天玄门出来的弟子真是好能耐,前些时日将百兽山穷奇放出,导致多少生灵毁灭,现下又将魔王裂天的坐骑黑龙放出,你这落尘看来果然是魔族一脉,毋庸置疑!”落尘目光一暗,对师兄的冷嘲热讽她还是如往昔般有些芥蒂,毕竟从小受师兄师嫂养育,所以心里待他们犹如父母一般,“穷奇出世并非是我所为,而是当今王上命黑甲军捉拿于我,黑甲军首领洛图才故意惊醒上古凶兽,此凶兽最终也被圣君璟尧所驯服,师兄莫要冤枉了我!”鸣凨却只侧过脸去,对落尘所言不置可否,仿也不愿承认。清远见父亲如此,神色更是暗淡,心中愧疚,觉得对落尘不起,毕竟父亲三番四次地为难于她,而他却总是无能为力,可是他不能总是任由父亲如此污蔑落尘,不管她现今跟谁在一起,他们二人自小一起长大的情义却永远不变,他捏紧双拳,安奈住心中的惶恐与畏惧,突然大着胆子朗声道:“落尘她自小仁善,一心为师门着想,心中也十分敬重父亲,请父亲不要再随意臆测于她,不管父亲如何认为,她在儿子心中绝非是与魔族勾结之人!”193以命相要挟清远一番话令落尘有些动容,回首看着他,当迎上那灼灼的目光时,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两人嬉笑怒骂的日子,但很快她像反应过来一般,觉得自己又多想了,淡淡一笑觉得自己太过傻,竟把一切当真的。鸣凨见清远如此激动,有些异色,怒道:“你莫与这妖女一道,莫不然毁了自身修行!”岳巽见他们同门弟子间争论不休,更是对这落尘心有所触,他冷色而言:“敢问通往金昭城外的那条密道可是圣君阁下的佳作?”璟尧和落尘都为之一惊,良久未言语,心想这城主如何知晓地道之所在?如此隐蔽就算派人去查没个十天半月如何能觉察出?璟尧心中肯定,定是有人将此机密之事告知了城辅,而城辅又将此事禀报了岳巽城主,因此才会有此一问。璟尧思量着如何回答,思定片刻,道:“城主所说的地道本君并不知,或许是城主受有心之人挑唆,为君之道,该当近君子远小人,城主乃七城之首,本为明主,不能因吝臣作祟,便对有功之人降罪,如此如何服众?”“事实就摆在眼前,如何有假?不见证人,看来圣君不会承认!”言毕便见程宫带着一个三十来岁的人进了殿中,此人朝岳巽跪下,面有惧色,浑身也有些发抖。城辅立刻责问道:“你且说来,本城那条通往城外的密道是何人所造?”“小人,小人原本是修建此条密道的监工,当初是受命于‘天玑药庄’,小人听言天玑药庄乃裴氏一族的产业,所以…”他抬首瞅了一眼一旁的璟尧,见他神姿光华,如神临世,哪敢再往下说,只得闭口不言。“圣君现下该如何说?”岳巽步步逼问。璟尧却是不以为意,灿然一笑,“所谓定罪需要有人证,自然也需要物证,城主还需得拿出物证来,本君才会信服!”崔堇出席朝城主回禀:“末将已派下属去查探,应该稍后即可回来禀报!”果不其然,未过片刻,便见副将张彦进殿回禀:“禀主上,属下已查探,并未发现任何地道,想是消息有误!”岳巽神色一变,包括子崎等人也是神色有异,心想地道是确确实实存在的,不可能突然消失。子崎还正担心若地道确实被父亲发现,那小师祖勾结魔族一事恐怕更是有理说不清,自己正焦虑地想法该如何相救小师祖时,却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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