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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史清倏一直觉得十分不对,新婚当日新娘子该好好在新婚房之中歇息、养精蓄锐,准备夜晚与郎君的春宵一夜,便是有人进去送吃食点心,也轮不到她一个外人去,所以一路都在挣扎拒绝,无奈焦大奶奶力大如牛,拖拽着史清倏硬到了婚房面前。
&esp;&esp;“大奶奶!这怎么成啊?”在门口,史清倏面上带几分不对,压着声音道。
&esp;&esp;“都说了是弟妹请你来的,”焦大奶奶蹙着眉头道,一路上来原本都未与她解释到底是如何,如今到了这婚房之外,才停下身子来轻声解释道,“听新弟妹的口气,似乎是与敬府的那几位,还有与冯二夫人有干系。”
&esp;&esp;史清倏闻言更加是一头雾水了,“敬府……冯国公府除了那冯二夫人之外,难道还有与苏家有干系的人不成吗?”
&esp;&esp;焦大奶奶摆了摆头,表示她也不清楚内情,二人正在门口站着,忽的木门里面传来了女子的声音:“是焦大奶奶与燕王妃吗?”
&esp;&esp;“是,劳请开门。”焦大奶奶笑道。
&esp;&esp;大门被从里面拉开,史清倏见着一身穿湖蓝色褙子、腰间系了一根喜庆的大红花的女使朝着她们二人福了福身,那女使行完礼后便将两位引入了门房里头,随着女使打帘入内,史清倏这才看到正端坐在床榻之上、一袭锦绣大红嫁衣的新娘子,冯氏。
&esp;&esp;盖头已经摘了下来,冯氏生的不算貌寝,也不知是惹得还是叫喜房的颜色应的,脸颊呈现红扑扑的苹果颜色,更显得整个人十分有灵气。
&esp;&esp;冯氏一见二人便面上一喜,探身从床榻旁站了起来,对二人敛衽轻拜,焦大奶奶赶忙扶住了她。冯氏这才问到:“大姐姐,这位便是燕王妃吗?”
&esp;&esp;“是,正是。”
&esp;&esp;史清倏也对着冯氏微微福身点头,“小冯夫人,听焦大奶奶说你寻我来有要事要说……不知所为何事?”
&esp;&esp;那小冯氏也不见外,拉着二人在屋子里面的那一圆形木桌前坐了下来,对方才去开门的那女使吩咐着要她出去烹茶,那女使乖巧退下了之后,冯氏便又警惕的看了看外面是否还有旁人,确认无误过后这才与二人低声道:“燕王妃……听闻,听闻我们冯国公府二房的那位夫人在今日冲撞了燕王妃?”
&esp;&esp;“冲撞……到也说不上把,”史清倏警惕的看了看小冯氏,又扭头与焦大奶奶对视了一眼,只觉得不知为何这小冯氏总像是又什么话要说,可又偏偏不敢乱说,如今比起与史清倏言语什么,倒不如说她是在试探,“小冯夫人,到底怎么了?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拐弯抹角的总是有些……”
&esp;&esp;小冯氏点了几下头,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最终还是看了看两人,下定决定说道:“我是担忧,怕二夫人与什么人私下勾结到了一处去,先前我们国公府从未与敬府中人有过任何的来往,二夫人管家理事也鲜少有能出去结交的机会,我偏听说今日二夫人竟与敬府的站在一处挤兑燕王妃,这才心中放心不下,让大姐姐帮妹妹把你叫了过来。”
&esp;&esp;闻言,史清倏眉头微蹙。
&esp;&esp;事情果然有蹊跷,她一开始就纳闷,为何冯二夫人与敬府的交好。按理说冯二夫人蹭着国公府的名声,应当最看不起苏家这种情况的无名小卒才是,可今日她说的那些话,不像是今儿才见了面,倒像是早就知道对方的存在,帮着他们在铺路搭桥似的。
&esp;&esp;这就是最不对劲的地方呀!燕王府与这冯家向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更何况区区二房呢?她有什么理由非要撑着敬府、与自己过不去呢?
&esp;&esp;想到这里,她似乎要知道小冯氏想与自己说些什么了,便道:“小凤夫人可是知道些什么?你们家的二房夫人……是收了谁人的好处不成?”
&esp;&esp;小冯氏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急忙摇头,“是,也不算。只是……唉,这事儿还要从我们家中的事情说起。”
&esp;&esp;女使端上来了清茶,又十分规矩的退了出去,这小冯氏才继续道:“燕王妃与大姐姐怕是有所不知,我家里母亲身子孱弱几十年了,管家的事情虽都落在二夫人身上,但毕竟国公府是我爹爹的,不是二老爷的。二老爷官职浅薄、没有什么说得上话的地方,怕是二夫人起了歹心……我出嫁前便察觉到二夫人那是贪心十足,怕她是觉着国公府终究靠不住,才有了攀附其他人的心思。”
&esp;&esp;如今嫡女出嫁,只剩一个身患弱症的冯夫人在家中苟延残喘,小冯氏自是心中担忧无比,听闻冯二夫人今日所为便更也坐不住了,只怕她再动什么旁的坏心思。
&esp;&esp;“那……冯二夫人与何人攀慕?”史清倏探着身子问道。
&esp;&esp;小冯氏抬眼看了眼两人,轻声道:“宁王府。”
&esp;&esp;“宁王府?你家二夫人疯了不成,主君刚与我们定王府结了亲,便上赶着去攀附宁王府那边!”焦大奶奶厉声道。
&esp;&esp;小冯氏苦着脸点了点头,如今脸上一点儿喜庆的颜色也没有了,“我的女使先前见到过二夫人与宁王府的人来往,虽不能确信,但我想了想大抵也只有如此了,否则她凭什么与燕王府迟迟过不去?说不准便是受了宁王府的指示呢……”
&esp;&esp;史清倏半晌无语,面色冷了下来。若真的如此,只怕敬府与宁王府也……
&esp;&esp;但一切尚且未有定论,小冯氏专程将事情告知自己为不全是为了她,或许更多的是为着自己那病殃殃的嫡母考量,无论如何,她们如今是同一条战线上面的盟友了。
&esp;&esp;三人纷纷沉默下来,史清倏并未理会小冯氏说的那些话,只转头问道:“令堂所患何冰,可曾请过名医看诊?”
&esp;&esp;提起母亲来,小冯氏双目一红:“不过是弱症,京城、周遭几城的有名医者都请过,连宫中的太医也来看过了,都是一样的说辞,母亲如今不过是过一日少一日了。”
&esp;&esp;如此,史清倏便也无可奈何了,只轻轻拍了拍小冯氏的肩头表示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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