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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3页）

&esp;&esp;李典学没再说话，又微微笑了一下，提步走了。

&esp;&esp;堪舆馆的学子们围在沈遥凌旁边，茫然地看着她，好像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又好像并不十分明白。

&esp;&esp;沈遥凌感觉得到小狗们有些低落。

&esp;&esp;轻声说了句：“没事的，他说笑呢。”

&esp;&esp;同学们闻言信赖地点点头，松了一口气。

&esp;&esp;沈遥凌看了眼已经走远的人。

&esp;&esp;她不知道医塾想做什么，但一定不是好事。

&esp;&esp;十三岁时，母亲回了一趟江南，沈遥凌白日无人看管，便被父亲带进宫中。

&esp;&esp;当时沈遥凌看什么都稀奇，连父亲桌上的账本都要翻来看看。

&esp;&esp;父亲正愁着银两短缺的事，也无心辖制她，只要她不搞破坏，任由她干什么都行。

&esp;&esp;沈遥凌看着看着感觉不对，有一笔四十多万两白银的支出项尤为醒目。

&esp;&esp;旁边记载着“四十五州郡医署储才花费”。

&esp;&esp;沈遥凌那时才知道，原来大偃四十五个州郡的医馆每年都要选派医师赴京来听取授课，为期三日，期间的餐饮住宿都由朝廷承担。

&esp;&esp;储才养望嘛，当然是好事，可为何需要花这样多的钱？

&esp;&esp;沈遥凌从小就跟着父亲看账本，对什么地方该花多少银子绝不陌生。

&esp;&esp;她掐指一算，即便按照每个州郡都来十个人、全都住京城上等的酒楼和旅馆来计算，刨除这些费用仍有二十万两白银不知所踪。

&esp;&esp;最后翻来翻去，总算在一本附则里翻到注记，说明余下银两全是用作了研学费用。

&esp;&esp;研学费用，这个说法实在暧昧，究竟是用于研究药材，还是进了医师自己的口袋，就没有人说得清了。

&esp;&esp;沈遥凌举着账本找父亲提出这个疑问，口出无状直接将授课的医师比作了油灯下的老鼠。

&esp;&esp;谁晓得陛下一直默不吭声地就在屏风后，听完她说的话后，忽然冷哼一声，吓得沈遥凌差点摔在地上。

&esp;&esp;没过几日，陛下颁发旨意将一年一次的医塾储才改为五年一次，且费用不得超过二十万。

&esp;&esp;陛下都能听见，自然也有旁人听见。

&esp;&esp;沈遥凌当日说的话就这么走漏出去，她在不知不觉中便将整个医药世家都得罪了。

&esp;&esp;可笑她曾经还觉得医塾跟腐旧世家不能同一而论，后来才明白，哪里有那么天真的事。

&esp;&esp;沈遥凌收拢思绪，继续凝神观察周围。

&esp;&esp;似乎总有些异样，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寻常。

&esp;&esp;祭酒授课的声音远而飘，郑熙听了没两句便不耐烦，扭着脖子往后看。

&esp;&esp;可惜他们与堪舆馆的队伍隔了不知道多少个学馆，人影重重挡着，什么也看不清。

&esp;&esp;席间有人偷溜，郑熙想了想，也弓着腰猫着身子钻出去了。

&esp;&esp;他料想沈遥凌绝对不会那么乖顺地待在里面听废话，说不定也跑了出来，便顺着隐蔽的小道一路走一路找。

&esp;&esp;走了挺久还没瞧见人，不远处传来哀求声和痛呼声。

&esp;&esp;郑熙掏了掏耳朵，继续寻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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