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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第1页）

&esp;&esp;瑞克目光一凝，怒气即将溃堤的脸浮出一种深刻的警惕；他悄然抓住剑柄，一手试图将身后的两名学生拦下。

&esp;&esp;林溪轻轻推了推他的肩。

&esp;&esp;“这条路真长啊。”她说，“要不然，我还是再用一次真实之焰吧。”

&esp;&esp;“不用着急，马上就到了。”罗德的声音开始变得古怪。就像他暴露在外的皮肤一样，原本粗豪的声音也起伏不定，一会儿低沉一会儿尖利，还隐约有一串刺耳的杂音，像电视没信号的声音。

&esp;&esp;脚步声越来越重。黑暗也越来越重。

&esp;&esp;突然，脚步声消失了。

&esp;&esp;“你们……怎么不走了？”

&esp;&esp;彻底扭曲了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回荡。瑞克神色越发凝重。他试着用灯光跟随罗德的身影……还好，对方依旧在前方，深蓝色的罩袍垂下，一鼓一鼓，宛如有什么东西即将钻出。在灯光中心，狮人盯着他——用一双纯黑的、没有眼白的眼睛。

&esp;&esp;瑞克横起了巨剑——一个防御的姿态。

&esp;&esp;——比黑暗更深处，比远方更遥远……

&esp;&esp;罗德站在前方，大声说：“你们快过来！”

&esp;&esp;……破除迷障，指向混乱之源泉……

&esp;&esp;“——真实之焰！”

&esp;&esp;透明的、像火焰一样燃烧的光龙倏然穿过狮人的身形！不仅如此，光焰盘旋而上，轰然冲向天顶。顷刻间，四周粘稠的黑暗全数化开，露出了这里的真实面貌。

&esp;&esp;一个圆柱型的巨大空间，往上仿佛能一直通往地面。四周石壁上覆盖着大片裸露的明石原矿，正泛着蒙蒙的蓝。

&esp;&esp;“莫忘快！”

&esp;&esp;娃娃脸少年相当沉稳。早在光焰一往无前时，他就已经拿出一颗泛绿的铜哨用力一吹；周围立刻响起一阵窸窣声。刚才被他安抚过的那些尸体，早已悄悄攀上石壁，此刻迅速将灯光往上方一嵌。

&esp;&esp;灯座内部的支架自动伸出，牢牢吃进明石矿里。明石本来就是能源矿，立即就有能量流入探照灯电路，化为耀眼的白光。

&esp;&esp;特殊组的大多数人都会空间法术，但在污染严重的区域，为了维持空间稳定，空间法术禁止使用，因此各人才用背包来装物资。但莫家兄弟是例外。尸语者能和所驱驰的尸体共享一部分空间，而尸体打开空间时引发的波动要小得多，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刚才莫忘一路走来，已经悄悄挑好能使用的尸体，就是为了现在能将放在空间中的大型探照灯安装上去。这种灯光线明亮、便于安装，只要有能源供给就能保持光照稳定，而791号矿区正是最大的能量矿。

&esp;&esp;光焰撕裂暗影，九盏大灯亮起光芒，将这片空间照得明如白昼。

&esp;&esp;“好了。”莫忘说。

&esp;&esp;林溪从二崽背上跳下来。尸语者可以临时炼制和驱驰亡者，但前提是有一具已经炼制好的尸体作为领袖，所以刚刚林溪睁眼看到二崽，危机

&esp;&esp;瑞克没有听到回答。

&esp;&esp;可能是真的没有人回答，也可能是因为他全神贯注于自己将要说出的话，而忽略了其他声音。

&esp;&esp;“罗德·莱奥，”他看着前方那名已经成为半具骷髅的狮人，缓缓地、深深地吐吸了一口气，“我要问你，那个可怜的孩子是不是你杀的。”

&esp;&esp;罗德仍然在剥落自己的血肉，喂养他脚下黑气如水沸腾的法阵。皮消肉融后，所露出的是发黑的骨头；慢慢地，法阵将粘稠的黑雾送上他的躯体，纠缠成长为新的肌体。

&esp;&esp;黑色与腐肉并存的狮人缓缓搜寻了一圈四周，叹了一口气：“好饿啊。”

&esp;&esp;然后他对瑞克咧开嘴。

&esp;&esp;“你问的，是哪一个？”

&esp;&esp;他嘴唇一动不动，喉咙里却仍然发出千百人的声音。

&esp;&esp;“不过，是哪一个都不重要。因为，哪一个都是我杀的。”他的嘴更加咧开，将唯一雪亮的獠牙全部暴露在外，“罗尔，或者你妹妹卡嘉。”

&esp;&esp;瑞克一动不动，胸腹间却滚出一声压抑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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