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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节（第1页）

&esp;&esp;“这么说，”林溪忍不住朝那边走了几步，“那是你？是你小时候？”

&esp;&esp;“如果霞光森林没有北境王国（3）

&esp;&esp;深夜的枫糖镇，月光如霜。屋檐上的冰雪滚落一些砸在地上，正好落进影子的范围。

&esp;&esp;月光下的影子停了停，回头看了一眼旅馆。寂静的寒夜，金光烁烁的招牌依旧精神矍铄，用温暖的色调拼出一排大字：蜂蜜与火甜旅馆。

&esp;&esp;“怎么了？”伊瑟回过头，面容也笼上一层清寒的月光。

&esp;&esp;“这个旅馆的名字有点可爱。”

&esp;&esp;精灵就也看了一眼，笑了笑：“和地精给人的印象很不符，对吧？我小时候也想过这个问题。”

&esp;&esp;他披着亚麻色的斗篷，没拉兜帽，任由长发滑落在外。当他行走时，腰间会晃出一点反光——维利耶尔被随身携带，以便最快速度应对突发状况。

&esp;&esp;成年的精灵高挑修长，光是站在那里就如崖上青松、月魄高卓，何况他还这样轻轻一笑。林溪想起来白天见过的那只小精灵，也是穿着斗篷，还戴着水牛角，逃课跑出来在人家货车上翻跟头。

&esp;&esp;所有这些都已经逝去了。

&esp;&esp;“伊瑟，”她突然想，应该把这句话告诉他，“你能长大真的太好了。”

&esp;&esp;成为全北境唯一一个活下来的生灵，即便被暗影污染也坚持活着，还长成了一只武力高超的暴脾气精灵，天天冷冰冰凶巴巴，却又总流露出极温柔的一面。他能活下来……能让她遇见他，真的太好了。

&esp;&esp;精灵安静地看着她。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过来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嘴唇。在亦幻亦真的月夜，这个微凉的吻维系着最真实也最沉甸甸的重量。

&esp;&esp;23:55，他们到达了小镇的中心广场。砖红的钟楼兀自伫立，沉默如一只沉默的怪兽。巨大的钟表盘上刻着弯曲的罗马数字，上面的积雪未曾多一分，也未曾少一毫。

&esp;&esp;“阵眼果然在这里。”林溪抬起头，看见钟楼尖尖的屋顶融进月色里，又像直直刺入了黑色的云。半完成的“真理之形”法阵悄然运作下，小镇的异常已然渐渐显露。在她的视野里，钟楼上已经有暗影攀爬。

&esp;&esp;越靠近钟楼气温越低。林溪往手心呵了口气，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esp;&esp;“温度在不断降低。有些奇怪，我会注意守卫，你专心施法就好。”伊瑟揽住恋人，将更多寒冷凝聚的冰屑驱逐出去。他抽出腰间悬挂的维利耶尔，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这些寂静和黑暗让他颇为不快，一半因为它们吞噬了他的故乡，一半因为它们正让气温飞快下降，而这对脆弱的人类来说是严重的威胁。

&esp;&esp;他不会让恋人被寒冷伤害，但他不喜欢这种有东西威胁她生命的感觉。

&esp;&esp;00:00。

&esp;&esp;林溪离开伊瑟的怀抱，站在广场中央。当她眼帘半垂、双手前伸时，丝缕光线在她脚下亮起；无数光点飞舞，将整座小镇都罩了进去。一时间，连月光也为之失色。

&esp;&esp;嗒、嗒……

&esp;&esp;镇上的居民忽然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小小的广场围得水泄不通。他们全都面无表情，睁着一眨不眨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钟楼下的外来者。

&esp;&esp;噌——

&esp;&esp;维利耶尔划出一道雪亮剑芒。冰雪急速凝出，在四周结成一道边缘尖锐的冰墙；本来不断降低的空气甚至都因此有所回温。

&esp;&esp;居民们停在冰墙前，并未有太多抵抗。他们只是睁着眼——仍然睁着眼，直直地看着他们。

&esp;&esp;看着前方的人类光法师念诵咒文，眉心有白金色的光芒亮起。

&esp;&esp;“所见即真、所求即理，以焰烧灼、以光照耀，往上者必将坠落、向下者必将归返，一切迷雾皆为幻影，为镜花、为水月、为虚假、为妄念，如沫散去、真实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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