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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第1页）

&esp;&esp;“把这里收拾收拾，该走了。”

&esp;&esp;说罢，他便丢下了愣在原地的蒋琬琰，径自站起身来，拂袖而去。

&esp;&esp;……

&esp;&esp;选秀的地儿选在西边的储秀宫。

&esp;&esp;因着宫里头目前还未住进其他妃嫔，此处平时空置着，嘉木森森，连天凝翠，环境倒是清幽的很。

&esp;&esp;聚集成群的秀女们，虽然都刻意压低着音量，可一人一语的，却仍嫌吵杂。

&esp;&esp;蒋琬琰轻轻皱眉。她昨晚出于气愤随口说了几句气话，但行事上定是不能那般胡来的，偏偏……

&esp;&esp;这届秀女的素质实在有些低落。

&esp;&esp;蒋琬琰索性挪开眼，去瞄摆在案前的名册。

&esp;&esp;她还记得唐琛过去曾说过，选秀比得不是品貌，而是爹娘。当年的蒋家尚不如现在鼎盛，因此她只得了个太子良娣的头衔。

&esp;&esp;骤然忆起那段，在太子府中做妾的种种过往，蒋琬琰心底仍不免介怀。

&esp;&esp;她的确是小气，爱记仇，又心胸狭窄。可这世间，又有哪个女人能做到真正的大度？

&esp;&esp;心里正烦闷着，蒋琬琰不禁转过头，瞥了瞥帝王轮廓深邃的侧脸。他的下颌方正，由耳垂下方连至颈部，紧缩成一线。

&esp;&esp;这样的下颌线略长了点儿，却显得无比流畅，散发出清爽的少年气息。

&esp;&esp;似乎是感受到打量的目光，唐琛幽幽地侧过头来，回望着她，剑眉微扬了扬，“有事？”

&esp;&esp;蒋琬琰目光瑟缩，但随即又觉得自己没什么可心虚的，便把脖子一梗，硬着头皮问道：“看了这么多，陛下可有相中哪名秀女？”

&esp;&esp;宫廷选秀的程序，宛如刺绣般的繁琐。

&esp;&esp;待选的秀女每六名排成一列，上前供帝后相看，依序替换几轮后，已经过了足足两刻钟。

&esp;&esp;唐琛本就稀少的耐心，早已被消磨的所剩无几。

&esp;&esp;这会儿经她一提，竟然直接转向负责唱名的司礼内监，问道：“还剩下多少人？让她们一起上吧。”

&esp;&esp;蒋琬琰听了这话，险些没有惊掉下巴，心里直犯嘀咕：全部人一起上？您这是选妃，还是打算干架？

&esp;&esp;那位司礼监显然相当习惯帝王的脾气，面色不改分毫，依言张罗去了。

&esp;&esp;可谁知，等到秀女们整整齐齐伫立在殿中，唐琛仍旧不甚满意。

&esp;&esp;蒋琬琰见状，倒也迟迟明白过来。

&esp;&esp;唐琛他，根本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认真地选妃，充其量是演演戏，做做样子罢了。

&esp;&esp;他是皇帝，爱咋咋地，可蒋琬琰却不同。

&esp;&esp;这回，钱太后她老人家，不知往里头倾注了多少精神在筹备。倘若唐琛一个也看不上，岂不是白白让她的心血全付诸水流了么？

&esp;&esp;届时，钱太后定是不敢明着对陛下发脾气的，这笔帐只能算在蒋琬琰头上。

&esp;&esp;她掂量半晌，最后还是决定主动劝说唐琛几句，便道：“先帝离世不久，广纳嫔妃确实不妥，陛下不如……就选个两三位意思意思？”

&esp;&esp;唐琛深看了她几眼，直把蒋琬琰看得浑身不自在。

&esp;&esp;正欲撇开头的时候，他却突然把薄唇贴近她圆润的耳垂，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esp;&esp;“你瞧瞧，左边这位脸生的比瓜子还尖，看着有些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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