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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看得出这位冷得像块冰碴子一样的向官人是真真喜爱极了这位小娘子,否则又怎会为她寻如此珍贵的珍珠?且还亲手为她戴上。
&esp;&esp;要知道这可是最最珍贵的南海珍珠,因其着实极难极难寻得,当初宫中想要将其列为贡品终都因其难寻程度而只好作罢,要想寻着两颗不论大小还是皮光都等同的珍珠比求宣笔更为不易。
&esp;&esp;单就这两颗大珍珠,还是他早两年就已经让人在寻了的,三个月这位向官人来询时恰巧远在南海的人正好给他来信说今年或许有望得到两颗,他当时也没敢答应这位向官人一定能寻到,只能是尽力。
&esp;&esp;也若非这位向官人出的价钱实在让他这个生意人无法拒绝,在海东的人再来信时说珍珠寻到了的时候他可还真不舍得将这两颗完美至极的珍珠让出。
&esp;&esp;那位小娘子怕是不知晓这对珍珠耳坠子是她的官人以足足四千石粮来换的吧!
&esp;&esp;原本他那还有些微不舍得这对珍珠的心思此时也都随着这阵阵轻风去得一干二净了。
&esp;&esp;这个笑容干净的小娘子配得上这一对珍珠。
&esp;&esp;那些男人在南海的海浪上以命相搏以维系一家数口人生计的无数家庭今年不会挨饿了。
&esp;&esp;如此一想,掌柜看着向漠北的眼神多了一分深沉。
&esp;&esp;又或许是这位向官人知晓南海一带近年来灾荒频起,百姓今年的日子尤为艰难,才会以如此阔绰的手笔来买这一对珍珠。
&esp;&esp;然而这也要建立在相信他相信他们这间铺子的所有人的为人的基础上。
&esp;&esp;若真是这般,这位向官人便不仅仅是目光犀利了而已。
&esp;&esp;铺子里又来了客人,掌柜再深深瞧了榕树下孟江南与向漠北一眼,转身回店铺接待客人去了。
&esp;&esp;一对流光溢彩的珍珠在孟江南脸颊边轻晃,晃入向漠北的眼,让他根本辨不清究竟是这对珍珠耳坠子添了她眸中的光彩,还是她眸中的盈盈笑意与熠熠星光柔使得那对珍珠愈发夺目。
&esp;&esp;孟江南看着漠北嘴角的小梨涡看得痴了,仿佛他小梨涡里盛了花酿,她平品着品着便痴醉了。
&esp;&esp;向漠北亦看着她莹亮的眸子看得失了神。
&esp;&esp;最后还是一旁石墩上的小雏鸟饥饿的喊叫声扯回了他们各自的神思。
&esp;&esp;孟江南拿好小锦盒,抱起大锦盒,抿唇莞尔:“嘉安,回家吧。”
&esp;&esp;向漠北含笑点头,捧起那只小鸟窝。
&esp;&esp;回向宅的路上,他们二人引来愈发多路人的注目,然而这一回,便是孟江南也都浑不在意。
&esp;&esp;因为她开心极了!开心到根本没有心思去管旁人的目光。
&esp;&esp;不过开心归开心,她还未有忘记正经事。
&esp;&esp;“嘉安,我有些话想要与你说,能么?”孟江南于心中斟酌了许久,待行至路人稀少处,她才迟疑地轻声问他道。
&esp;&esp;向漠北以袖轻遮在怀里的小鸟窝上方,以免日头直照它们薄可见骨的红红皮肤,眉眼间是面对人时所没有的温和,这似乎才是他原本的模样。
&esp;&esp;“嗯?”听得孟江南的话,他微微侧过头来看她。
&esp;&esp;“嘉安不愿意给阿睿当老师么?”孟江南问得很小心,她之所以有此一问,不仅仅是为阿睿,更是为向漠北。
&esp;&esp;她瞧见向漠北为小雏鸟遮着日头的手明显一颤。
&esp;&esp;他并未说话。
&esp;&esp;孟江南认真地观察着他的反应,见他未有反应过激,才又继续轻声道:“嘉安学问做得好,若是嘉安给阿睿当老师,阿睿定会勤奋好学。”
&esp;&esp;“待阿睿过了蒙学阶段,嘉安不愿再往下教他了,届时再为他寻老师成么?”过了蒙学,就要开始习读专供科考的《四书》《五经》,待背熟了书,字也写得好了,便要开始学做时文。[1]
&esp;&esp;小满说过,科考是嘉安心中的疮疤,可同时也是他此生之愿,他明明心向科考,却又为其而惶然。
&esp;&esp;若是他愿意教阿睿,即便不去科考,至少也不会将他心中所向的东西抛得太远,久而久之,他心中的那道疮疤兴许就不会再那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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