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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节（第2页）

&esp;&esp;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一天，可真当这一天来了，他却难以面对这个事实。

&esp;&esp;亦难以面对小鱼。

&esp;&esp;他如同废人，甚也做不了。

&esp;&esp;不知不觉间，向漠北停了手上打磨簪子的动作，紧紧闭起了眼，神色痛苦且自责。

&esp;&esp;小鱼嫁给他，除了一味得受着他阴晴不定的脾性与伤害之外，他还给过她甚么？

&esp;&esp;如今，他便是连她的孩子都无法为她留住。

&esp;&esp;她从未怨过他半句，反是将他放在心尖上捧着护着，宁可自己受住枪林箭雨，也不舍伤他半分。

&esp;&esp;而他呢？

&esp;&esp;他又是如何待她？

&esp;&esp;水气迷蒙中，向漠北眉心拧如死结，双手亦是死死捏成了拳。

&esp;&esp;他烦躁地缓缓睁开眼时，看见了自己左边胸膛上那道丑陋至极的伤疤。

&esp;&esp;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道他无数次想要撕开的丑陋疤痕，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esp;&esp;他能这般做么？

&esp;&esp;怀曦……会许他这般来做么？

&esp;&esp;怀曦可会怪他？

&esp;&esp;只见他缓缓侧过头，看向床榻旁侧的那只矮柜。

&esp;&esp;看着看着，他像是被什么牵引了一般，只听“哗”的一声水声响，他自大木桶中站起身走出来，只扯了外衫松松披在肩上，便朝那只矮柜慢慢走了去。

&esp;&esp;他将矮柜打开。

&esp;&esp;这一次，他的视线直直落在了最底层那只方方正正的包袱上。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2更不确定有没有，有的话也是晚上10点以后了￣

&esp;&esp;、120

&esp;&esp;孟江南草草将自己洗净，却未回跨院去，而是去了后院，去找阿睿。

&esp;&esp;小家伙正坐在一张矮墩上，一边挼着阿乌背上的毛一边背千字文。

&esp;&esp;他背得很流畅，一字也无错，就是被他挼着毛听他背书的阿乌有些生无可恋。

&esp;&esp;被迫听书的阿乌：我真难。

&esp;&esp;小秋站在一旁，一边给他铺床一边听他背书，虽然她甚也听不懂，可她却觉阿睿少爷背得很好，像极了小读书人的模样。

&esp;&esp;小家伙背得很认真，根本没有察觉到孟江南的到来，只专心致志边背书边挼阿乌的毛。

&esp;&esp;阿乌见着她，摆了摆大尾巴，却没有站起来，没有打断小阿睿背书的小声音。

&esp;&esp;小秋正要行礼，孟江南当即将食指竖起贴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秋当即会意，收了声，继续铺床。

&esp;&esp;孟江南就站在门外，静静地看着屋中模样乖极了的小阿睿，一瞬不瞬，不舍眨眼，也没有进去扰了他打断他。

&esp;&esp;只是看着看着，她便又红了眼圈，眼眶里鼻腔中都是酸涩的感觉。

&esp;&esp;阿睿是个读书的好苗子，长大之后不会对不起他这一身骨血所该挑起的职责。

&esp;&esp;阿睿是个自律的好孩子，就算没有她在身边看着他长大，他也会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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