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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节（第2页）

&esp;&esp;谢延自龙椅上走了下来，站在那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台阶的人。

&esp;&esp;“你可有证据？”他低声说道，随后又紧跟着警告着，“不论结果如何，这顶官帽怕是都不能如安相所愿。”

&esp;&esp;安悯冉身形一顿，手指微微弯曲，半花白的头发在日光下银丝毕现，可随后又僵在原处，几个呼吸后，这才开口继续说道。

&esp;&esp;“微臣知道，十年寒窗，圣书万卷，笔墨不辍，只为百姓而来，明开三年得恩师器重，自此不敢忘心中所想，只是臣愚钝，本愿为鲲鹏，负民万里，却只做了蝼蚁之事，任生灵涂炭。”

&esp;&esp;“臣，愧负圣恩。”

&esp;&esp;他行了一个大礼，一头触低，狠狠闭眼闭上眼。

&esp;&esp;一侧的钱若清失魂落魄地看着他，这一刻，他后悔让安悯冉搅进这摊浑水中。

&esp;&esp;两人同窗时，相比较钱若清的聪慧，过目不忘，安悯冉自来就不是最聪明的学生，却是最勤奋的弟子，他的一步步都是靠着比常人付出百倍的努力得来的，能走到这一步，不过是凭着心中所想。

&esp;&esp;“这是当年恩师送给安南的信。”他低声说道，“里面的兰花印章乃是恩师亲手所刻，从不曾对外盖过，不可能被人冒用。”

&esp;&esp;谢延接过绥阳手中的信，目光一扫，眉心瞬间皱了起来。

&esp;&esp;这一份要求交易，安南散播宁王为非作歹的谣言，明笙则说服万岁扶持如今的安南王登基。

&esp;&esp;这封信的后面并无署名，只是盖一个兰花印章。

&esp;&esp;“你又是如何得到这份信，又如何确定，这个兰花就是明笙所有。”谢延问。

&esp;&esp;“微臣琴棋书画皆不擅长，唯有一点力气，是以对雕刻略有研究，恩师刻这枚印章时，曾问过微臣的意见，这花，也是恩师亲自画的。”

&esp;&esp;安悯冉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至于这封信，是微臣私自寻了恩师的书房找到的。”

&esp;&esp;谢延闻言，忍不住蹙眉。

&esp;&esp;“虽说这般说不好，但胡乱翻人书房，可不是君子所为。”郑樊轻声说道，“既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亲手所得，这事存在得便有些巧合了。”

&esp;&esp;“这是恩师的笔迹，万岁也该认识，这印章在恩师遗体被送回明家时，在衣物中找到，当年恩师在明德十年冬日，借着去给好友看病的明医，带着一双儿女去了云南。”

&esp;&esp;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微臣只知如此，已悉数交代，其余事情还请万岁定夺。”

&esp;&esp;谢延沉默，看着殿下三人，一时竟也难得也有些迷茫疲惫。

&esp;&esp;这么多事，大江南北所有事情都会被掀出，闹了个朝堂天翻地覆，可兜兜转转，不过是为了一个宁王案。

&esp;&esp;内阁司礼监原本加起来十个人，到现在竟无一人可信。

&esp;&esp;“都带下去吧。”他抿唇，轻声说道，“不必带去东西两厂，但锦衣卫要日夜巡护，不准与人见面。”

&esp;&esp;“是。”绥阳点头应下。

&esp;&esp;“万岁。”郑樊抬头，轻声喊了一声，“老臣今日入宫，虽心中无畏，也愿配合诸位，还自己一个清白，只是有一件事，唯恐万岁遗忘，不得不斗胆多嘴。”

&esp;&esp;“何事？”谢延揉了揉额头，随口问道。

&esp;&esp;“民间流言纷纷，我知万岁疑心老臣，可老臣以性命担保，此事于老臣毫无关系。”他捂着唇，咳嗦一声，整个人佝偻着，带出几丝年迈的暮气。

&esp;&esp;谢延眉眼低压，冷冷看着面前之人。

&esp;&esp;“流言止于智者，但断于源头。”他抬眸看向面前的小皇帝，严肃而坚定地说道，“断其源头，可保无忧，万岁可知。”

&esp;&esp;谢延怔怔地看着他。

&esp;&esp;“万岁。”郑樊起身，上前一步，但很快便有止步于此，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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